那杯滚烫的黑咖啡,眼看就要洒在薄云霆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柳如是算盘打得精明。
只要咖啡洒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用纸巾去擦拭男人的胸肌,上演一出欲拒还迎的暧昧戏码。
这种套路,她在那些投资大佬身上屡试不爽。
然而。
薄云霆看都没看她一眼。
男人眉头微皱,大掌猛地扣住沈寂的腰,带着人以一种敏捷的速度向侧边闪了一大步。
动作之大,带起的风刮得柳如是的假睫毛都颤了颤。
“哗啦——”
黑咖啡一滴不落,全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一地的污渍。
甚至有几滴滚烫的咖啡,溅到了柳如是那双穿着黑丝袜的小腿上。
“哎哟!”
柳如是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狼狈地摔在咖啡渍里。
周围看热闹的公关部员工纷纷捂住嘴,强忍着笑意。
“薄爷~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柳如是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她红着眼眶,仰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故意将胸口的深V拉低了几分,露出大片春光。
“这地太滑了,您拉人家一把好不好?”
薄云霆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深灰色的真丝手帕,厌恶地擦了擦刚才因为拉沈寂而靠近过柳如是的那只手的手背。
仿佛被空气里的香水味污染了。
“李特助,明天让保洁部换一种地板蜡。太滑,容易摔死猪。”
薄云霆声音冷硬,不留丝毫情面。
李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记在小本本上:“是,薄爷。”
柳如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视线一转,落在了被薄云霆护在怀里的沈寂身上。
看着沈寂那张素面朝天却漂亮得让人嫉妒的脸,再看看他那身掉价的睡衣加小熊拖鞋。
柳如是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这位就是沈少爷吧?”
柳如是茶言茶语地开口,“沈少爷平时在道观长大,可能不懂规矩。薄氏集团这种高档场所,您穿成这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薄爷苛待您呢。”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拨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
“薄爷可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身边需要的是能帮他处理应酬的贤内助。像沈少爷这样只会惹事生非的,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些。”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沈寂是个拿不上台面的土包子,配不上薄云霆。
走廊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偷偷打量着沈寂的反应。
薄云霆眼底杀意翻涌,刚准备开口让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扔出去填海。
沈寂却抢先一步。
他按住男人的手腕,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配不上?”
沈寂慢吞吞地从薄云霆怀里走出来。
他趿拉着小熊拖鞋,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柳如是。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一抹,一张肉眼无法察觉的明黄色符箓夹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