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血红色加粗字体,嘴角挑起一抹讥冷的弧度。
三百万?
这假少爷脑子进水了。
他堂堂玄门第一天师,这条命居然只值一套市郊老破小的首付。
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
薄云霆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视线扫过屏幕上的短信。
男人眼底残留的温存瞬间褪去,漆黑的瞳孔里翻涌起暴虐的杀意。
空气里刚平息下去的冷杉香气,再次染上了骇人的血腥味。
“我让李特助调人。”薄云霆嗓音淬了冰,“今晚踏平暗网,把沈暮尘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沈寂赶紧反手抱住男人的胳膊,把脸贴在那坚硬的肌肉上蹭了蹭。
“老公,别生气。”
他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语气软得像一团。
“为了这种垃圾脏了你的手,不划算。家里不是刚招了几个免费劳动力吗?让他们去‘团建’一下就好啦。”
薄云霆垂眸看着怀里这只狡黠的小狐狸,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捏了捏沈寂的后颈皮,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
深夜凌晨两点。
薄家庄园外,月黑风高。
一个穿着全黑夜行衣、身手矫捷的男人,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无声无息地翻过三米高的雕花铁门。
代号“乌鸦”,暗网排名前十的顶级杀手。
乌鸦双脚平稳落地,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巡逻保镖,没有红外线警报,连条看门狗都没有。
他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京圈第一豪门?安保全都是漏勺。这三百万的赏金,赚得跟白捡一样。
乌鸦压低身形,顺着墙根朝主宅摸去。
走着走着,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四周的温度降得有些离谱。
明明是初秋,他却感觉有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冷风,一个劲地往他脖领子里灌。
更诡异的是,他对着主宅大门走了足足十分钟。
那扇黑色的双开门,依旧停留在距离他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不远不近。
鬼打墙。
乌鸦虽然是杀手,但常年在刀尖上舔血,对这些邪门的东西多少有些耳闻。
他立刻拔出腰间的消音手枪,背靠着一棵冷杉树,呼吸急促起来。
“哟,大半夜的,来新玩具了。”
一道娇媚入骨的戏腔,幽幽地在乌鸦耳边炸响。
乌鸦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女人,正倒挂在树枝上。
女人手里捧着自己那颗涂满浓妆的脑袋,正冲着他咯咯直笑,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滴在乌鸦的肩膀上。
这是沈寂前两天刚收编的情报头子,百年前的戏子,红衣女鬼小红。
“砰砰砰!”
乌鸦头皮发炸,抬手就是三枪。
子弹穿透小红的残影,打在后面的树干上,崩出几块树皮。
小红撇撇嘴,把脑袋安回脖子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脾气真暴躁。老黑老白,别拖地了,出来接客啦。”
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
两道高大的身影从迷雾中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黑白无常身上还穿着那件粉底白波点的蕾丝围裙,手里拿着抹布和拖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大半夜不让人安生,敢打扰沈祖宗睡觉,你小子是急着去投胎啊。”
黑无常手腕一抖,勾魂索直接缠住了乌鸦的脚踝。
一股透心凉的死气顺着脚腕直冲天灵盖。
乌鸦引以为傲的杀手素质瞬间崩溃。
他双腿软得像面条,扑通一声跪倒在草坪上,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别吃我……我不好吃……放过我……”
小红飘到乌鸦面前,惨白的手指直接从他口袋里摸出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她捧着手机,对着乌鸦那张惨无人色的脸扫了一下。
“叮咚”,面容解锁成功。
“让我看看,你这暗网账号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小红生前就爱八卦,死了当鬼也是个冲浪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