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孝升浅抿一口茶,道出原委,忧心忡忡地叹起气。
他儿子是和小妾生的亲儿子,家里就这门一个,不仅小妾心疼,正室也心疼,这几天天天在家哭天抹泪,闹得他无心办差。
吴喜浓正襟危坐,吩咐齐景:
“去取为师的雷阳宝箓匣。”
雷阳宝箓匣就是那只外形破烂的六阳雷木匣子,但江湖方士取名要高调。
齐景取来木匣,匣子提前包装过,贴了两张看似很玄乎,其实没用的符箓。
吴喜浓双手接过去,态度恭敬,抚摸着匣盖,目光渐渐拉远,开始讲故事:
“家师他老人家在二百七十六岁那年,途径方外落仙山,见山巅有一铜石,遗有仙人灵气,饱经雷火淬炼,临石参悟数日,做了这六张符箓,可穰宅,可定神,可祈神明庇佑,可至福寿延年。”
尽管匣子里的六张安神清宁符,就是齐景所画,可他听了吴喜浓这番话,也觉得很神奇。
要不怎么说术业有专攻?
同样一张符箓,在人家吴喜浓手里,那就是来历不凡,色彩神奇。
齐景差的远。
尹孝升心动了,放下茶杯道:
“还请吴仙长忍痛割爱,让不才请一张宝箓回去。”
“这…”
吴喜浓摇摇头:
“这六张符箓实在过于珍贵,也是我师徒二人日常画符的摹本。”
“在下已不惑之年,膝下仅有一子,望请吴仙长垂怜。”
说着尹孝升抱住拳,深深作揖。
吴喜浓双手捧着匣子,神色犹豫,犹豫了很久,跟真的似的,约莫一刻后,方才将之打开:
“家师所做宝箓,终是为造福苍生,尹大人且拿去。”
“多谢吴仙长割爱,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尹孝升接过一张安神清宁符,放了张二十两的银票在桌上。
看着银票,齐景心里一百个服气,原本安神清宁符只收二两银子,今天吴喜浓临场发挥,随便编了个子虚乌有的故事,价钱立马翻十倍。
这种技术,谁能不服?
吴喜浓不看银票,目不斜视,只说道:
“尹大人,近段时间,里县县城出现不少孩童神魂不安,夜啼不止的症状,想来绝非偶然,还请大人费心,让衙差查查这些出问题的孩童,有什么共同特征,我师徒二人也好找出祸根,为里县安定尽绵薄之力。”
“神魂不安的,还不止犬子?”
“加上令郎,已经出现七起了。”
尹孝升凝重道:
“可是县里出了什么妖物?”
“我师徒二人现在也无头绪,请大人先帮忙调查,若是真妖物,呵呵…我这几十年道行,势必要与他斗上一斗。”
背后有假徒弟齐景撑腰,又有朝火炼云钢锻造的灵剑,这让吴喜浓很有信心,话说的也硬气。
而齐景不太在意,则是在他的印象,里县这段时间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妖小鬼,他与吴喜浓可以降伏。
厉害的…
厉害的那更好,可以引来修士,荆国四大仙宗,专门有人负责处理世俗大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