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山却退后一步,笑着对她说:“我去拿吹风机,帮你吹干头发。”
吹风机在卫生间的格子里,常红不知道,他也没有主动跟她提起。
等宋崇山拿着吹风机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常红正坐在梳妆台前,斜着头用毛巾擦头发。
宋崇山走过来,将常红手里的毛巾抽出来,扔到一旁,他插好电源,对常红道:“晚上睡觉,一定要吹干头发,否则容易头疼。”
常红笑着说:“哪有那么矫情。”
宋崇山按开吹风机的开关,一只手轻轻地拨弄着常红的头发,一只手为她吹风。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吹头发,常红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心动,还有一点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就在常红安静的享受着这份感觉的时候,吹风机被关上,宋崇山说:“好了,头发干了。”
常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柔顺、蓬松又暄软。
“谢谢。”常红说,“这吹风机我来放回卫生间吧。”
宋崇山笑着说:“不用,你先躺下睡吧,我去卫生间洗个澡。”
常红点点头:“哦。”
宋崇山拿着吹风机朝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常红说:“柜子里有多余的被子。”
常红愣愣的“哦”了声,宋崇山已经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跟她盖同一床被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常红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虽说宋崇山的本命根子伤到了,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心里不会想啊,心里想着却又无能无力,那才是最难受的。
这么想着,常红又觉得宋崇山有点可怜了。
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心无力吗?
可是如果两个人盖两床被子的话,早晚会被宋崇山的父母知道,到时候宋崇山的父母会怎么想?
觉得他们两个感情不好,还是会觉得她会嫌弃宋崇山?
常红咬了咬嘴唇,最终决定两个人盖一床被子,她将绣着牡丹花跟鸳鸯的红色的被子在床上铺好,自己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躺好。
卫生间内,宋崇山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冰冷的水从头顶洒下来,冲凉了他的皮肤,也暂时冲凉了他内心的那团火。
大概五六分钟后,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了,又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常红听到声音,立刻闭上了眼睛。
宋崇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卫生间,卧室里的吊灯已经关了,只留着一盏床头灯。
宋崇山不自觉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常红。
她平躺在床的一侧,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宋崇山回头将毛巾扔回卫生间的衣篓里,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头,掀开被子躺进被子里,看着常红安静的睡颜,他笑了笑低声道:“看样子今天是真的把她给累到了。”
说着,他伸手想摸一摸常红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