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地看了一眼机舱里的货物,基本上都是配件一类的。
大部分都是什么轮胎、润滑油、密封圈、滤芯之类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个木制的箱子,上面写着绝密,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平静的旅程很快就变得不平静,起因是一个大兵去上了个厕所。 “谢特,你 tm 是不是上厕所没洗手,一股味。”大兵甲在大兵乙上完厕所回来后,捂着鼻子问。 大兵乙无所谓地耸耸肩:“该死的泵头坏了,没法洗手。” “这特么不是你扣后门的理由,离我远点,该死的。”大兵甲的声音带着愤怒。 “你特么的上厕所不知道用纸的吗?” 大兵乙无辜地伸出手指:“用了啊!” 看着大兵乙的肤色略微有些黑,白人大兵甲突然释怀了。 “该死的,忘记你是个该死的印度人了,你们上厕所用的是手指,和我说的纸不是一回事。” 大兵乙当场就受不了了,尼玛,种族歧视。 他站起身:“你种族歧视,我要报告 EoA。” 大兵甲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EoA,平等机会顾问。专职负责处理军队中的种族歧视问题,并为指挥官提供相关咨询服务。 这个级别通常不是什么军官,但是他们的意见很重要,如果他们认为处理不了,就会报告给指挥官。 指挥官发起调查流程,安排调查官调查,并将最终结果反馈给监察长。 如果监察长认定种族歧视事实,则按照轻重程度给予不同处罚,最轻的不会记入档案,但也要扣工资。 对于当兵是为了玛尼的大兵们来说,扣钱其实就是最大的处罚。 大兵甲哼唧了两声,害怕事情闹大,只得带着愤怒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可是八个小时以上的长途飞行实在是太漫长了。 这架飞机乘员足足有五十多人,不少人中途需要上厕所。 由于皂液器也就是洗手液的泵头坏了,没法泵出洗手液,所以上厕所的人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洗手。 本来这在一群男人中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奈何有好几个印度裔大兵,而且他们都上了厕所。 于是乎,机舱内的气氛诡异了起来,上过厕所的人和没上过的,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人。 6 个小时后,众人纷纷感到有些饥饿,需要补充能量了。 “嘿,那边那个合同专员,你需要来个罐头吗?”大兵甲看着穿着一身西服和周围的大兵们格格不入的路明问道。 路明哪有心思吃东西,现在机舱里的味道简直了,没法用语言描述。 什么狐臭、体臭,还有上厕所的臭味混杂在机舱里,没吐出来已经是路明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脸色有点苍白,对着好心的大兵甲摆摆手:“不用了,我还不饿。” 大兵甲耸耸肩膀,自顾自地拆开一袋压缩饼干。 由于舱内环境相对于地面来说狭小不少,压缩饼干的香味瞬间铺满了机舱,不少大兵闻着味道肚子也都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 只有路明是个例外,他此刻好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尼玛,多种臭味混合了食物的香味,更诡异了。 大兵乙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时他才想起来,在上飞机之前,他早就把自己的单兵口粮给卖了。 看着大兵甲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饼干,大兵乙咽了口口水。 “嘿 bro,能分我一点吗?下飞机还你。”大兵乙对着大兵甲伸出了手,想要索要一点吃的。 大兵甲迅速躲开大兵乙伸过来的手:“离我远点,你这该死的上厕所不洗手的人。” 大兵乙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兄弟,不是我故意不洗手,是厕所的洗手液泵头坏了,这怪得了谁?”大兵乙怒声道。 路明听得满头雾水,这逻辑对吗?泵头坏了又不是水龙头坏了,清水也能洗手啊。 想了半天美国国情,路明才反应过来,这帮人似乎是没有洗手液就不会洗手啊。 “该死的地勤,还有飞行员,飞机都没修好,是怎么签字验收的。”大兵丁恨声说道。 这一句话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苦命的陆军,以后还要在一个战壕里面作战的,内讧显然不如一致对外更能宣泄不满的情绪。 “是啊,都是该死的飞行员,还有签字验收的家伙。” 说完,所有的大兵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满脸蜡色的路明,他是这架飞机里唯一一个穿西装的人。 路明暗叫一声不好,这年头的大兵那都是人渣,搞不好真的会弄死自己泄愤。 他连忙摊开双手:“哥们,我只是个负责合同的,签字的可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 一群大兵转过头看向驾驶舱。 路明心里一阵突突,这帮没脑子的,该不会冲进驾驶室找飞行员的麻烦吧? 正想着,就看见一个大兵拿出一把格洛克 17 走到驾驶室门口,顺便把子弹给上了膛。 路明人直接就麻了,我屮,真特么找飞行员的麻烦? 弄死飞行员了飞机你们来开!? 恰好此时驾驶室的舱门打开了,一个少校走了出来。 他看着门口被大兵们堵了起来,皱起眉头:“干什么你们,都给我滚回自己的座位上!” 回答他的是一个拳头。 “FK U,厕所没有洗手液,你们是怎么验收通过起飞的。” 被打的驾驶员懵了,洗手液关飞机起飞什么事? 液压杆、油料、进气道这些能保证飞行的东西检查完了不就成了?洗手液这种东西,也要验收? 当然,大兵们没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一群人加入了围殴。 好在里面的驾驶员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直接把驾驶室的舱门锁死,这才没有遭到大兵们的围殴。 大兵甲走到路明面前,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纸擦着拳头上的血,那是被殴打的少校的血。 “兄弟,你不上去来两下?” 看着正躺在地上抽搐、明显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少校,路明一阵恶寒。 大兵们也停下了手,齐齐看着路明。 路明被盯得没有办法,只好闭着眼睛对着少校的脸狠狠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