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独栋外的风雪未停，周擎的军靴已踩上门前台阶。
他身后两名三品老生扛着合金棍，棍端砸门，砰砰作响。 “陆川，滚出来把学分交了！” 客厅内，叶凡握紧长枪，手心溢出冷汗。 他刚突破二品，气血尚虚，对上门外三个老生没有胜算。 可他没有退。 军校核心区不禁止切磋，老生借规矩欺压新生早成惯例。 战斧会敢明着来，说明早把规矩钻透了。 只要不闹出人命，套上管理费的名头，校方极少插手。 叶凡攥紧枪杆，枪尖直指大门。 “川哥，周擎是战斧会头号打手，四品巅峰，在深渊见过血。” 陆川坐在沙发上，手边摆着刚分拣好的灵材。 火鳞蟒胆、青纹玉髓、净灵砂与地脉寒铁，依次摆开。 他拨弄着寒铁。 “在深渊待过半年，回来就学会收保护费了？” 叶凡嘴角微抽。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门板表层凹陷，门禁系统弹出红灯警报。 “七号独栋的新生听好，按战斧会规矩，两千学分，外加你从江城带的材料，全部交由我们保管。” 周擎在门外冷笑。 “装死没用！韩烈那几个废物没收成的账，今天老子亲自结！” 另一名老生攥紧铁棍。 “江城状元是吧？今天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去上课！” 叶凡咬紧后槽牙。 “他们是冲着你的五千学分和材料来的。” 陆川起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 叶凡见他如此从容，握枪的手不禁收紧。 “他们带了破念锁，那装备专克精神念师，被锁住就完了。” 门外的周擎似有所觉，反手抽出腰间锁链。 链身刻满电磁纹，尾端印着编号。 他将锁链砸在门上，爆出尖啸。 “陆川，别以为会点小把戏就能横着走。” “这破念锁专克你这种杂碎！乖乖开门，我只废你一只手。” “要是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入学第一天就变成笑话！” 陆川放下水杯，走向大门。 叶凡横跨一步挡在前方。 “川哥，不能让他们进！独栋没监控，他们反咬一口很麻烦。” 陆川驻足侧目。 “没有监控，正好。” 叶凡愣住。 门锁轻响。 合金门滑开，风雪卷进玄关。 周擎立于台阶，颈侧留有异兽抓痕。 他视线越过陆川，径直盯住客厅内的材料箱。 眼底布满贪婪。 他欠会里三千学分。 这笔账本该韩烈去收，结果被陆川挑断手筋扔下列车。 罗岩给他下了死命令。 今晚必须拿回两千学分，摸清陆川底细。 只要把材料带回，不仅账目抹平，还能换取药剂。 周擎不在乎什么状元。 军校每年都有天才，能从深渊活着回来，才配说话。 周擎踏进玄关，咧嘴一笑。 “哟，门开得挺快。” “还以为你骨头多硬，原来是个懂事的。” 陆川侧身让开。 “进来说。” 两名三品老生对视一眼，大步跟进。 一人回手锁门，切断外部访问权限。 “周哥，门锁死了。” 周擎挑眉。 “干得好，免得这小子一会喊救命。” 叶凡手背青筋浮现。 陆川抬手在门边一按。 玄关墙壁玉髓泛起微光。 客厅四角的阵纹随之点亮。 门窗缝隙与墙角边缘，灵光游走。 周擎正欲发难，眼前白雾翻涌。 声音消失。 视线受阻。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同伴的呼吸完全断绝。 周擎大惊退步。 “什么鬼东西！” 体内四品罡气爆发。 可罡气刚离体三寸，便被巨力压回体表。 他伸手去摸破念锁，腕骨重如灌铅。 两名三品老生更惨。 他们丧失方向感，乱舞合金棍防守，却频频相撞。 闷哼声被阵法吞没。 叶凡站在阵外，看着三人在雾中盲人摸象，喉咙一滚。 他终于明白陆川为何要开门。 这不是迎客。 这是关门打狗。 周擎咬牙催动气血，循着记忆冲向大门。 下一刻，引力术当头压下，迫使他双膝砸地。 地板一震。 膝盖骨脆响。 周擎身躯翻滚，颈部青筋暴起，却听不见自己的闷哼。 陆川步入白雾，双拳雷光闪烁。 他没有拔刀。 杀这种货色，不配拔刀。 第一拳砸中周擎胸口。 四品护盾当场凹陷。 第二拳落下。 护盾碎裂。 第三拳轰入同一点。 周擎贴地滑出，撞散一堆器械，护甲龟裂。 他呕出鲜血，眼中透出恐惧。 破念锁无用。 罡气被压。 门是他们自己反锁的。 他亲手把自己关进了死胡同。 陆川抬脚踩住他的手腕。 “刚才说，要废我几只手？” 周擎张嘴求饶，喉咙里满是被血堵塞的嗬嗬声。 陆川脚下发力。 腕骨粉碎。 另一侧，两名老生还在盲挥铁棍。 叶凡刚想提枪帮忙，陆川抬手虚按。 “不用，你看着就行。” 陆川并指一划。 引力术夺走合金棍，砰砰钉进墙壁。 两人还未回神，面上各挨一记重拳。 牙齿崩飞。 鼻梁塌陷。 一人跌进沙发昏死。 另一人企图往玄关爬行。 陆川反手一擒，将其扯回阵中。 “来都来了，急着去哪？” 那老生满脸是血，呜咽摇头。 往日搜刮学分时，他见过无数新生跪地求饶。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终于尝到任人宰割的滋味。 陆川出拳不快，但招招卸骨断筋。 不杀人。 不留致残隐患。 但碎骨之痛足够让他们刻骨铭心。 周擎趴在地上，勉强聚气抵御。 他断续听见周遭的骨裂声。 很快，陆川的军靴停在他眼前。 “战斧会的规矩，我听了。” “现在，听听我的规矩。” 周擎艰难仰头。 白雾流转，陆川垂眸俯视。 “第一，别碰我的东西。” “第二，别拿新生立威。” “第三，再惹我，我让你们爬出校门。” 周擎满口鲜血，咬牙硬撑。 “罗岩……绝不会放过你！” 陆川俯下身，用手背拍打他的脸。 “那就让他排好队来送死。” 片刻后，阵光熄灭。 客厅恢复原状。 三名老生瘫在地上，不成人形。 叶凡看着满地碎渣，望向陆川。 “川哥，会不会太狠了？” 陆川捡起破念锁，指尖拨弄锁扣。 “他们不是爱锁人么？” 叶凡心头一跳。 “你要干嘛？” 陆川注入灵力，抹掉破念锁权限。 “让核心区认认我的规矩。” 三分钟后，二楼阳台外。 周擎三人被锁链拴住脚踝，倒挂半空。 风雪如刀，血水顺着额头滴落。 周擎刚被冻醒，便冻得直打冷颤。 他企图用罡气崩断锁链，却发现电磁纹路已被逆转，反压气血乱窜。 两名手下痛得连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叶凡站在阳台边发懵。 他以为陆川顶多把人丢出院子。 没想到是倒挂示众。 这招堪称杀人诛心。 核心区最讲究脸面。 挂在这里，周擎在战斧会的路算走到头了。 陆川拍掉手上落雪，转身下楼。 “走。” 叶凡匆忙跟上。 “这就要去后勤部？” 陆川点亮终端，瞥了眼学分。 “阵法耗损，修炼缺药，五千学分留着落灰？” 叶凡指着外面倒挂的三人。 “他们晾在这不管了？” 陆川径直步入风雪。 “风大，正好给他们醒醒脑。” 叶凡嘴角微抽，老实跟下台阶。 两人走出院落时，半空的周擎哆嗦着吐着寒气咒骂。 “陆川！你敢挂我……罗岩会让你死在重力塔里！” 陆川头也不回，随风留下一句话。 “去告诉罗岩，想送钱趁早，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