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儒抽泣着道:可是……哥哥,对不起!
白泽仙道:好了,别难过了,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吧,快,随我出去,尝尝夜寻的手艺!
走出院子外,言沉寄他们已经在大口的吃着食物了,一个个满足的样子,肆无忌惮的大口吞食着,让人看了都胃口大增。
仰儒趁大家还没注意到她,赶紧擦了擦泪眼。白泽仙也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毕竟在他们面前,她也算是上仙。
看到白泽仙和仰儒一起出来,言沉寄他们也停止了吞食,马上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连平时爱哭爱闹的语慕,也懂得的礼貌,集体给白泽仙作了个揖。
白泽仙道:不必多礼,都饿坏了吧,快吃吧。
这会儿,仰儒脸上满是心事的表情,大家都注意到了,都纷纷上来嘘寒问暖的。
语慕道:仰儒姐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咱们去吃吧。
仰儒道:你们先吃,我出去忙点事,很快就回。
对于这个消息,换成是谁,一下子也接受不了,这点,白泽仙能理解,白泽仙也配合到,装作颁发任务一样叮嘱了几句。
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和白泽仙坐回位置开心的吃了起来。
仰儒心情复杂,步履蹒跚的走到湖边,拿着哥哥的小木雕抚摸着道: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还是没变,还是那样的会照顾人,但是,你却把我忘了,我是妹妹啊,我是那个刁蛮任性,爱捉弄你的妹妹啊,我……我是那个跟你争爹娘宠爱的妹妹呀……仰儒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一点埋怨之情,多的是内疚,心疼。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仰儒一边回忆着以前和夜寻打闹的场景,一边哭着梨花带雨的,此刻她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以前她每次捉弄哥哥的时候,都能得逞,其实是夜寻次次都让着她,而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仰儒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
这时候仰儒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姑娘,为什么一个人坐这里哭呀。
仰儒闻声转过身后,正是夜寻,仰儒立马别过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整理一下心情。
仰儒道:没……没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夜寻道:不知道,是恩娘让我来找你的,刚才在房间里你也哭了,是不是恩娘欺负你了呀?
仰儒道: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伤心的事。
夜寻道:是不是关于你哥哥的事啊?
听到这个,仰儒脸色一惊,心想,该不会是白泽仙跟他说了?
仰儒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夜寻道:猜的!
仰儒故意把哥哥送的小木雕拿在手里抚摸着,试图想激发一下夜寻的记忆。
夜寻见状道:这个木雕就是你哥哥吗?
听到夜寻这么问,仰儒瞬间失望,心里有太多想说又不敢说的话,此时只能化作一副悲怜的表情看着夜寻。
夜寻被仰儒这么看着,有点吓到了,身体不禁往侧边移开,仰儒看到哥哥移开的动作,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一时心里百感交集,又低头痛哭起来。
夜寻这下慌了,忙忙摆手道:哎……那……那个怎么又哭了呀!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也难怪,此时仰儒的心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先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再是发现哥哥现在的情况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还有被种下魔种的事,最重要的是,目前的陌生人,曾是最疼爱她的人,现在却完全记不起她了。
见仰儒许久没有缓解,夜寻举着颤抖的手迟迟不敢落在仰儒的肩膀上,最后紧闭着双眼,轻轻拍了下仰儒,示意安慰。
没想到仰儒一把把夜寻紧紧抱住,肆意的大声哭了出来。
夜寻安慰道: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念一个人的心情,我也时常能感觉到。
仰儒带着哭腔问道:你想念谁呀?
夜寻道:我妹妹……
听到这句话,仰儒停止了哭声,满眼放光的看着夜寻说道:你……你想起来,你有个妹妹了?
夜寻道:啊?我真的有个妹妹吗?
仰儒道:那你……
夜寻道:我也不确定,只是在我幼年时,时常梦到一个小女孩,在梦里叫我哥哥。
此时仰儒总算是感到有点欣慰,一脸甜蜜的看了看手上的小木雕。
夜寻道:你觉得这样可好,你不见了哥哥,我不见了妹妹,不如,我认你当妹妹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说到仰儒心坎去了,等这句话,等这声“妹妹”已经很多年了。此时仰儒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一把抱过去,喊了声“哥哥”。虽然已经兄妹相称,但是夜寻还是有点芥蒂,轻轻推开仰儒。
夜寻道:傻妹妹,以后可不能这样抱人哦,男女授受不亲呢。
仰儒捂嘴一笑道:可是,我是妹妹呀。
夜寻道:笑了就好,以后可不要再哭了,丑死了。夜寻一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大饼,递给了仰儒。
仰儒道:给我这个干嘛?
夜寻宠溺道:哭这么久了,也该饿了,快吃吧。
仰儒接过大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一瞬间,这一幕,这吃货的样子可爱到了极致,夜寻环顾四周,平静的湖面上蜻蜓点水,树林里鸟儿的叽叽喳喳的欢悦,不禁让夜寻想吹奏一曲。
当优美的吹箫声再次响起,仰儒手中的大饼顿时就不香了,一脸痴迷的看着夜寻,心里回忆着幼时的画面,直到她中毒的那天晚上,原来那天晚上是夜寻再吹奏,这么说来,哥哥又救了她一命。
此时的仰儒不舍得再有任何遐想,静心的享受着哥哥为她的吹奏出这一幕美景,毕竟这一幕太金贵了。
夕阳再美,终归是近黄昏,而这美妙的场景终归是抵挡不住夜幕降临,仰儒和夜寻回到了草屋,此时言沉寄他们正在后院狂欢着,在夜光的照耀下,茅草屋变的更为热闹。
这不,连白泽仙也舍不得眠去,正坐在一旁看着言沉寄他们疯呢。
夜寻走过去轻轻扶住白泽仙说道:恩娘,您身体还没好呢,怎么不去歇息。
白泽仙道:没事儿,屋子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恩娘看着她们开心,恩娘也跟着开心了。
夜寻道:恩娘,是不是夜寻拖累您了。
白泽仙摸了摸夜寻的头说道:傻孩子,怎么会呢,你能陪在恩娘的身边,恩娘已经很知足了。
夜寻道:恩娘喜欢,那夜寻以后永远陪着您!
听到这句话,此时的白泽仙不再言语,只是暗自抹了抹眼泪,便说累了,要去歇息了。
茅草屋不大,自然房间也不多,所以白泽仙自己睡一个房间,几个女孩子睡一个房间。夜寻和言沉寄他们则在后院搭一个临时遮阳点,四五个男的睡大通铺。
疯够玩够,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言沉寄他们也进入了梦乡,“噗叽”此时从屋子里传出开门声,一个人手拿着一块东西缓缓走出来,看身影像拿了一块很大的布料之类的。
只见他缓缓走近院子里,朝着言沉寄他们睡的方向走去,停在夜寻旁边,借着月光,原来是白泽仙拿着一张被子,正在给夜寻盖上。
整理完之后白泽仙轻轻抚摸一下夜寻的脸颊,又马上移开,生怕把夜寻吵醒了,一脸的心事重重,从眼泪中可以看出来,没错,白泽仙正捂着嘴轻声抽泣着。
而正在此时,茅草屋里的另一个墙角处,正有一个黑影在探头窥视着,而那道身影,正是仰儒。
白泽仙呆了好一会儿,就捂着嘴轻声的走回房间里去了,仰儒见状,赶紧躲了起来。
而在白泽仙离开的时候,言沉寄,曲寄,盛林和夜寻都醒了过来,没错,除了纪凌这只猪,那几个男的都醒了,毕竟是练武之人,当有动静的时候,这是正常的条件反射,只是奇怪的是纪凌,按理说,像他这种练箭的,视力,听力不都比别人还要厉害才是,但这猪……额,话题跑偏了,让我们再扯回来。
奇怪就奇怪在这,言沉寄他们醒了,不敢吱声这个情有可原,因为免的打扰人家母子温馨的一面嘛,但是夜寻这时为什么也不敢有什么反应。
而这个问题,也让仰儒辗转难眠,就这样,大家带着迷惑再次进入了梦乡,醒夜嫌长,眠夜嫌短啊,“叽叽喳喳……”一堆免费的闹钟正向他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