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林默说,“一分不少。条件不变,词曲版权归我,三年发行权,星耀抽两成管理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周总监一咬牙:“行,六十万就六十万!我们签!”
林默笑了。
六十万,公司抽走十二万,到手四十八万。扣完税,也有四十多万。
他的第一笔外快,这就要落袋了。
挂了电话,他把那天在咖啡厅画下的价码又在心里过了一遍。五十万谈到六十万,多出来的十万,不是他心黑,是李媛玉这一场综艺给他抬的身价。市场就是这样,你红一寸,价码涨一丈。他没觉得不好意思,凭真本事涨的价,夜里睡得着觉。
周一上午,三方合同在星耀的会议室里签。
甲方风华娱乐,乙方星耀娱乐,丙方林默。
条款清清楚楚:
一、丙方将一首名为《痴心绝对》的未发表歌曲的录音权与三年独家发行权转让给甲方,转让费六十万,签约三日内一次付清。
二、词曲着作权永久归丙方,甲方不得改动词曲,不得转让第三方,不得授权其他歌手演唱。
三、三年发行期满,发行权自动回归丙方,甲方要继续用,得重新谈、重新付费。
四、歌曲发行时,标注“作词/作曲:林默”。
五、乙方星耀作为丙方所属公司,代收款项并抽20%管理费(即十二万),余款四十八万扣完个税,付给丙方。
周总监盯着第五条,脸色发苦:“林默老师,星耀抽两成,这也太厚了。我们出六十万,你到手才四十多万……”
“这是我跟公司之间的事,”林默语气很平,“周总监,您只看总价六十万合不合意。合意,咱们签;不合意,您再回去思量。”
周总监盘算了一阵,到底还是落了笔。
六十万是贵,可《痴心绝对》的demo他听过,旋律上口,歌词扎心,是块K房硬通货,保准能把陈昊捧回来。这笔投资,值。
赵总监代表星耀签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花。十二万管理费,公司一分力没出,纯赚。这种便宜,上哪儿捡去。
签完字,林默把《痴心绝对》的demo和完整曲谱递过去。
周总监听了一遍demo,眼睛都直了:“好歌!这绝对是好歌!林默老师,您是真厉害!”
陈昊在旁边听着,脸色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这歌是真好。旋律简单,可就是上头,听一遍就甩不掉。难度又不高,他完全拿得下来。
嘴上却还硬:“也就那样吧,跟我想的差不多。”
林默瞥他一眼,没接话。
也就那样?等这歌火了,你再回来掂量这四个字。
周二下午,手机弹出来一条银行到账提醒。
他点开APP,盯着那个数字:.00元。
六十万的合同,星耀抽走十二万,剩四十八万,公司代扣完个税和各项费用,实际到账四十五万。
他又切到总余额那一栏:.50元。
这个数字,他盯了足足一分钟。
四十五万。上周三晚上,他的全部身家还是三百二十七块五。这几天吃饭、坐车、偶尔充个话费,花掉两百多,余额一度跌到七十七块五,连瓶好喝的水都不敢多买。
而现在,.50。
林默的嘴角咧开,越咧越大,最后没绷住,一个人对着屏幕笑出了声。
四十五万。他活到现在,兜里从没同时揣过这么多钱。
前世做音乐制作,累死累活一年,也就挣个二三十万。现在,一首歌,四十五万到手。
这还只是头一笔。李媛玉那三首的分成,估摸着还有十几万落袋。往后,歌只会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硬把那股上头的劲儿压下去。
不能飘。这点钱,在真正的大户眼里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这是个头。一个从兜里只剩七十七块五的穷光蛋,开始翻身的头。
他摸出手机,给李媛玉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那头回得飞快:“在练习室呢!林默老师,你看榜了吗?《我是女生》第五!《叮咚》第九!《向前冲》第二十八!三首都在榜上!”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和蹦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