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大清早就来讨人厌。
苏林眠不耐烦的动了动眉心。
沙发上除了孙昊和他父母以外,还坐着会所经理。
见苏林眠下来,会所经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递到苏志宏面前。
“苏董事长,这是定损证明,令郎昨天在会所内大打出手,打碎了不少摆设用具。”
“其实就您与我们老板的交情,我们实在不该来这一趟,可毕竟孙小少爷是在我们会所里被打伤的,我们难免也有责任,所以……”
其他的话不用多说,苏志宏已经觉得面上无光。
要不是商场沉浮多年磨练出了一张厚脸皮,这会儿老脸都要红透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林眠。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打拼半辈子攒下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逆子,还不赶紧过来认错!!”
孙慧梅也握着弟媳妇的手,一个劲儿赔不是。
“都怪我们教导无方,害昊昊吃了这么大个苦头,回头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我们全出,就当是对昊昊的一点补偿……”
孙昊享受着孙慧梅的嘘寒问暖,努力压着不让脸上的得意露出来。
转头就朝苏林眠投去了个无比挑衅的眼神。
仿佛在说:就算你能打又怎么样,还不照样得乖乖给小爷认错!
苏林眠嗤笑一声,双手抱臂,没骨头似的靠在一旁的博古架上,“认错,认什么错?”
“你,你打伤了你表弟,竟然还不知悔改!”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廉耻的混球!”苏志宏再也压不住火气,破口大骂。
“警察给人定罪都要证据吧,你们是要空口判决?”苏林眠辩驳着。
“如果什么事都可以张口就来,那我还说孙昊是我孙子呢,他是吗?”十足的阴阳怪气。
“你,你这个兔崽子!是谁教的你这么没有素质!”孙夫人张口就骂。
她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儿子又被当众羞辱,哪里还憋得住火。
苏林眠点点头,“是,我这个从小流落在外的没人教,表舅家倒是好教养,教的孙昊对着我这个亲表哥一口一个冒牌货,一口一个乡巴佬。”
说到这他叉腰站直了些,“怎么,你们家有权有势,我们家就没有?他孙昊就差指着我爸妈的鼻子骂我是个野种了,我打他难道不应该吗?”
“这……”
孙夫人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
在她印象里,苏林眠应该是个软弱的草包才对。
被苏志宏和孙慧梅骂几句,就得乖乖跟他儿子道歉,并且给他们丰厚的补偿。
怎么几天不见,这死小子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孙慧梅瞪大了眼睛,“这……还有这回事?眠眠,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哑口无言的弟媳,又将视线缓缓转向苏林眠。
眼里怒其不争顷刻间被心疼覆盖。
孙夫人见势不好,立刻拉着孙慧梅的手转移注意力。
“哎呀表姐!我们家昊昊你是知道的呀,他从小就听话,从来都是最省心的。”
“反倒是苏林眠,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满嘴谎话,张口就是污蔑!
你可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苏志宏一个头两个大,不愿继续掺和这种扯皮的小事,当即拉着孙总一起上楼谈正事。
两人一走,孙夫人眼珠子一转,拉着孙昊坐到孙慧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