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开个招标大会。我要让这群自命清高的世家权贵,求着给咱们送钱!”
萧景明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的反派笑容,手里的图纸被他甩得哗啦作响。
次日中午。
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直接被锦衣卫清了场。
三楼最宽敞的“天字号”雅座,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会场。正中央摆着宋天工连夜赶制的微缩沙盘,周围摆满了黄花梨的太师椅。
楼下街道上,停满了各色豪华马车。
平时在朝堂上恨不得把萧景明生吞活剥的世家大员们,此刻一个个拉长了脸,满心不情愿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踩着楼梯上了三楼。
吏部尚书赵德言刚落座,就看到了旁边的崔浩。崔浩因为强拆事件丢了面子,今天特意戴了顶压得很低的毡帽。
“崔大人,您也来了?”赵德言压低声音,“这萧贼说要卖什么御赐别墅,这摆明了是个坑。咱们今天可是说好了,谁也不许出价。让他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
崔浩咬着牙,毡帽底下的眼睛透着恨意。
“老夫当然知道是个坑。他这是变着法子想掏空咱们的家底。今天咱们就看着他出丑,这五十套破房子,他要是能卖出去一套,老夫这户部尚书的位子倒过来坐!”
随着一声锣响。
萧景明穿着一身常服,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上沙盘前的高台。
他连开场白都省了,直接拿教鞭敲了敲沙盘。
“各位大人,皇家避暑山庄旁边这块风水宝地,本官就不多介绍了。”
萧景明折扇一收。
“这块地,左青龙右白虎。不仅紧挨着皇上的行宫,每天早晨推开窗就能吸一口龙气。而且,这五十套御赐别墅,本官请了天下第一大儒顾清风顾老先生,在旁边亲笔题名建了学堂。”
底下传来一阵冷嗤声。
赵德言端起茶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萧大人,骗人的把戏就省省吧。天下大儒又如何?我等世家,谁府上没有几个翰林院的先生教书?何必花这冤枉钱去买个乱葬岗上的宅子。”
“问得好!”
萧景明一拍大腿,猛地指向赵德言。
“赵大人不买,那是因为赵大人看不上跟皇上做邻居。毕竟,赵大人在城南的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连门槛都用的是金丝楠木。”
赵德言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水猛地荡了出来。这小子怎么连他家门槛的用料都知道?
萧景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教鞭在沙盘上重重一划。
“但是各位想过没有?皇上以后夏天去避暑,这五十栋别墅的业主,天天能在御道上跟皇上偶遇。皇上要是钓鱼缺个伴,说不定就喊隔壁的王大人、李大人去凑个手。”
萧景明的目光扫过那些原本不屑一顾的文官。
“这叫什么?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叫政治风向标!今天你们不买,明天江南那些暴发户买进来了,天天陪着皇上钓鱼。三年后,朝堂上还有各位大人的位置吗?”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里炸开了花。
几个二品大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萧景明这招太毒了。他不讲房子有多好,他直接贩卖政治焦虑。大雍朝的官场,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世故和简在帝心。
这五十套房子,根本不是用来住的,这是进入权力核心圈的门票!
“这……”崔浩抓着椅背的手指关节泛白。他转头看了一眼赵德言,发现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抵制的吏部尚书,此刻正死死盯着沙盘,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第一套!”
萧景明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举起木槌。
“临湖景观独栋,带两亩私家小花园。起拍价,五万两白银!现在开始叫价!”
全场死寂。
没人先开口。大家都是世家,当出头鸟太丢人。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一个胖子突然站了起来。那是江南第一大盐商的代表,昨晚刚被萧景明放出来的金满堂的副手。
“我出六万两!”
这胖子扯着嗓子吼道:“我家金会长说了,就算倾家荡产,也得在这儿买套宅子,沾沾皇上的龙气!”
商人重利更重势。这门票,他们比当官的更渴望。
“放肆!”
一个世家出身的礼部侍郎猛地站起身,指着那胖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也配跟皇上做邻居?这房子,老夫要了!七万两!”
一旦有人开了头,攀比心和对权力的渴望,瞬间冲垮了这群人可笑的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