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队。明天早朝,本官要好好给林首辅送份大礼。”
……
次日清晨。
太和殿内,早朝的气氛有些诡异。
文官们个个顶着黑眼圈,像是昨晚集体去做了贼。林万卷站在班首,脸色蜡黄,时不时捂着嘴剧烈咳嗽几声。
昨晚派出去的杀手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林万卷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皇上驾到——”
魏渊打着哈欠走上龙椅。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底有一抹淡淡的乌青。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汪海甩了甩拂尘。
底下死气沉沉,没人出列。这几天被萧景明整得太惨,文官们都在蛰伏,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既然诸位爱卿无事,朕倒有件事要说说。”
魏渊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近这朝堂上乌烟瘴气,朕这心里烦闷得很,夜不能寐。太医说,朕这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魏渊的目光扫过底下的群臣,最后落在萧景明身上。
“朕想在西山修个皇家园林,避避暑,也算是给太后弄个颐养天年的去处。”
此话一出。
原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文官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抬起头。
林万卷停止了咳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修园子?
这可是个吃钱的无底洞啊!大雍朝历代先皇,但凡动了修园子念头的,哪一个不是被内阁和户部以“国库空虚”为由,硬生生把念头给骂回去的?
现在国库虽然被萧景明弄了点钱进来,但大头都填了边军和地方的窟窿。这修园子动辄几百万两,皇帝哪来的钱?
户部左侍郎高俅立刻跨出班列,双手捧着笏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不可啊!如今虽然江南秋粮有了着落,边军军饷也已补齐。但国库结余依然捉襟见肘。修缮皇家园林,耗资巨大。若强行破土,必将加重百姓赋税,惹来天下非议!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等附议!陛下三思啊!”
呼啦啦,又跪下了一大片言官。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你皇帝不是护着萧景明吗?你不是牛吗?现在你想修园子享乐,我们就不给你钱!看你拿我们怎么办!
魏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帮日常作对的文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打瞌睡的萧景明。
“萧爱卿啊。”魏渊故意拉长了声音,“内务府说没钱,户部也说没钱。朕这心里苦啊。你那皇家债务司,能不能替朕想想办法?”
萧景明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他大摇大摆地跨出班列,走到高俅身边,一脚把高俅的笏板踢偏。
“皇上想修园子,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怎么能花国库的钱呢?”
萧景明转身面对着魏渊,拱了拱手。
“微臣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京城东南角的紫气冲天。那里正适合修建一座‘大雍皇家避暑山庄’。至于钱的问题……”
萧景明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不用出一分钱。微臣有办法,让京城的世家权贵,排着队哭着喊着,把银子给您送来修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