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织造总局全包了!谁也别跟我抢!”
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商人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手里的银票,拼命往萧景明面前挤。
钱多多被这阵仗吓傻了,抱着算盘躲在柱子后面。他看着那些平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现在像疯狗一样求着把银子塞给萧景明。
不到半个时辰。
一千万两的大雍建设债券,被抢购一空。
萧景明连一寸地皮都没卖,甚至连产权都没转让,就凭着一张张盖了红印的纸,硬生生从这些商贾手里,又套出了一千万两现银的流动资金!
等商人们心满意足地抱着债券离开后,钱多多看着满屋子堆成山的银箱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大人。您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乃神人也!”钱多多抹着眼泪,“咱们又有钱了!一千万两啊!”
萧景明踢了踢脚边的银箱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才哪到哪。等他们尝到了第一年的分红甜头,明年我发两千万两的债券,他们连祖坟都能挖了来买。”
萧景明转过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变得幽深。
“这大雍的钱,我算是拿活了。接下来,就该看看那帮文官,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了。”
……
深夜。
首辅府,文渊阁。
书房的门窗被死死钉死,连一只飞蛾都飞不进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几根惨白的蜡烛在角落里摇曳,将人影拉得如同鬼魅。
大雍朝三品以上的文官,足有四五十人,像幽灵一样挤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内阁首辅林万卷坐在主位上。
他那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的血色,灰败得像是一具停尸房里的干尸。
他面前的书案上,平铺着一张三尺见方的白绫。
“各位同僚。”
林万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刀石上摩擦。
“萧景明那贼子,今日又搞出个什么‘建设债券’。江南商会的人全疯了,拿着现银去跪舔他!他的钱越滚越多,兵权、财权,甚至连皇上的心,全被他一个人攥在了手里!”
林万卷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桌沿。
“咱们这几天,折了户部尚书,折了兵部侍郎,连皇亲国戚都被他扒了皮!他今天敢卖兵部,明天就敢卖内阁!后天,他就能把咱们的脑袋,全挂在午门上!”
底下的文官们瑟瑟发抖。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财富,在萧景明那套降维打击的金融手段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首辅大人,皇上现在被他蒙蔽,咱们上折子也没用了啊!”吏部尚书赵德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上折子没用,那就见血!”
林万卷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柄裁纸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刀锋直接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
林万卷没有包扎,而是用右手沾满鲜血,在那张白绫上,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诛”字。
“这大雍的江山,不是他魏家的,更不是他萧景明的!是咱们士大夫的!”
林万卷举起那张染血的白绫,如同举着一面复仇的大旗。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割破你们的手指!在上面签下名字!今夜,咱们就用这血书,去请太庙里的各位先皇!去请天下读书人的脊梁!”
“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就算玉石俱焚,也绝不让这贼子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