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端着饭,筷子停在半空。
“原来的工钱当然在。”
林昼点点头,继续吃。
老冯看他这么放心,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搬东西,找幼兽,拦母兽,哪一件拿出来都值得多说两句。结果这学生最关心的,是报名单上那笔钱有没有被奖励两个字顶掉。
“奖励另算。”他又补充。
“那就好。”
林昼夹起一块肉,神情越发踏实。
刘老师坐在对面,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已经把钱怎么用都分好了?”
“买鞋。”
“这么急?”
林昼把脚往外挪了一点。
鞋头那道开胶的口子,正对着桌腿。
老冯低头看完,伸手摸出手机,打开今天的勤工登记。
“先核工作量。其他同学的也一起结,别漏了。”
三名同来的学生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最重的搬运虽然被林昼很快做完,他们后面分装、整理、核对标签,也没闲着。刘老师把记录一项项对好,没有因为林昼出了风头,就把其他人的半天工作变成陪同参观。
轮到林昼,他先看了名字和金额,又把巡查板上的几处问题指给老冯。
“检修门轴等维修组换,这个写了吗?”
“写了。”
“幼兽钻出来的卡扣呢?”
“临时固定了,下午整段换新的。”
林昼点头,把笔递回去。
老冯顺手在情况记录上补了时间,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你不问危险津贴?”
林昼抬眼。
“有?”
“今天报的是外围维护,原工钱里面没有这个项目。临时处置的奖励,我按实际情况往上报,不能现在随口给你许个数。”
林昼想了想。
“明白,先算确定的。”
刘老师看着他,敲了敲饭盒边。
“这回条件看得挺全。”
林昼低头吃饭。
不必每一件事都往数学上拐。
饭后,老冯把处理经过念了一遍,让林昼确认有没有不符合事实的地方。
说到“独立完成幼兽解救”,林昼抬手打断。
“这句改一下。”
“怎么?”
“设备员先看结构,老冯叔你把它抱出来,保育员检查的。我主要扶着,再把外罩展开。”
老冯看了他一会儿,把那行划掉,重写。
林昼又指指下一段。
“游客是先退开了,再把母兽带回去,顺序别写反。”
刘老师没插话,只在一旁等他核完。
临走前,老冯带大家看了眼隔离小院。
母兽趴在阴凉处,幼兽贴着它肚子睡得正香。耳尖那撮白毛被舔得支起来,像头顶长了个小小的问号。
“现在倒知道睡了。”老冯说。
林昼隔着门看了一眼。
“吃饭没耽误,觉也没耽误。”
“就耽误我半天。”
两人都笑了。
回程车上,另外几个学生讨论起自己的实践记录。有人说仓库的标签看着简单,真正核起来得反复确认;有人把那只灰背幼兽画在本子上,画着画着,像只耳朵太小的羊。
林昼也拿出手机,记了几个词。
卡扣,检修口,门,先问放哪儿。
同座的学生看见,疑惑地问:“你不写怎么拦母兽?”
“这个别人照着没法用。”
“那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