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和苏檀儿沿着通道往回走，穿过圆形空间和石柱，回到裂缝底部。他们沿着裂缝的石壁往上攀爬，苏檀儿的异瞳帮他们避开禁制敏感区域。他们爬出裂缝时韩青站在裂缝边缘等着。他看到他们出来，目光落在林闲怀里的位置：“找到了什么？”
林闲把白牌取出来给他看了一眼。韩青没有碰，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宗主在大阵核心外面等你。他听说你进了阵基，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他们穿过大阵核心的通道，走出石门。宗主站在石门外面，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看到林闲出来，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你找到了建阵者的东西。”
林闲点了一下头。他把白牌从怀里取出来：“一块空白的牌子。跟圆牌形态一致，但颜色是纯白的，表面没有任何东西。”宗主接过白牌翻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纯白表面停了一下，然后还回来：“建阵者留了一块空白的牌子。等你去填。”
林闲回到宿舍后把白牌放在桌面上。三颗归零核心并排放在旁边。白牌在日光中比在阵基里更亮，纯白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跟银线的光同色。他把右掌的银线亮起来靠近白牌。银线靠近时白牌表面亮了一下，但没有吸收银线的光。他把银线收回来。
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白牌。她说：“白牌跟圆牌相反。圆牌需要反向灵力填充，白牌需要归零填充。归零就是正负相消之后留下的东西。你现在能触发归零状态，但还无法把归零存进白牌里。”
林闲问：“怎么存？”
苏檀儿说：“你需要在归零状态中把白牌放进横线之门。横线之门后面是归零空间，白牌是归零容器。两者相遇，白牌就会被填充。”林闲把白牌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
林闲去内门找陈长老。他把阵基里的发现说了一遍，建阵者的石柱、三段记录、白牌、更深处窄口。陈长老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枣树下面，背对着林闲说：“建阵者来自阵外。旧档里只有这一句。但我在内门藏书阁最底层找到过一本残卷，上面有一句话，‘建阵者自称为外域来客，以反向灵力筑阵基，留白牌以待归零者。’”
林闲问：“残卷还在吗？”
陈长老说：“在藏书阁最底层。但需要内门通行令才能进入。你有宗主给的通行令，可以去看。残卷里可能还有更多关于建阵者的记录。”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问：“阵基更深处那道窄口，你觉得是什么？”陈长老转回身看着他：“建阵者留了白牌，留了阵基，留了更深处。他留这些东西给后来者。窄口后面可能还有他留下的东西。但你要小心，他来自阵外，他的东西不一定适合你。”
林闲回到宿舍。他坐在床边把白牌和三颗归零核心放在桌面上。他试着触发横线之门，灵力通过横线正负相消，门形轮廓出现。他把白牌拿起来靠近门框。白牌在靠近门框时表面亮了一下，纯白的光跟门框内部的空白空间产生共鸣。
他维持着归零状态，把白牌慢慢推进门框。白牌进入门框的瞬间，纯白表面出现了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跟第三颗归零核心的颜色一致。他把白牌取出来。白牌表面那块暗金色区域在缓慢脉动，像是在吸收门框内部的归零能量。他把归零状态收回来，门框关闭。
白牌表面的暗金色区域没有消退，它停在那里，像是被印上去了。他把白牌收好，把三颗归零核心也收好。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白牌的位置。它张嘴说了一个词：“……填。”它在说“填充”。
苏檀儿来宿舍时林闲正在看白牌上的暗金色区域。她用异瞳看了一遍白牌，然后说：“白牌被填充了一小块。暗金色区域是归零能量的固化痕迹。你每往里面填一次，它就多一块。”林闲问：“填满之后呢？”苏檀儿说：“不知道。建阵者留白牌说‘以待归零者’。填满之后会发生什么，可能只有建阵者知道。或者，填满之后白牌会告诉你。”林闲把白牌收好。苏檀儿说：“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如果要去藏书阁看残卷，我跟你一起去。”林闲点了一下头。苏檀儿转身走了。苍狼趴在床边，背部的环形纹路在黑暗中亮着微光。
林闲在半夜醒来。他感觉到右掌的银线在发热。他睁开眼坐起来，看到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自行亮着，门形轮廓在没有他主动触发的情况下自行出现。他把右掌举到眼前看。门形轮廓内部，第二颗浅灰色归零核心还在缓慢旋转，跟之前一样。但这一次门框内部的空间比之前更大了一点，像是横线之门在自行扩展。
他试着用意识取那颗浅灰色珠子。珠子从门框内部飘出来，落在他的掌心里。入手温润，比第一颗黑色核心略重。他把它收好。门框自动合拢。他低头看右掌。横线亮着，比之前更宽了一点。他确认了，横线之门在自行进化的同时，也在自行取出归零核心。每当他触发归零状态时，门框都会打开；每当他打开门框时，都会有一颗核心等着他。
他把四颗归零核心并排放在桌面上：黑色、浅灰色、暗金色、还有一颗他刚取出的浅灰色。苍狼走到桌边，用鼻子碰了碰新取出的那颗。珠子亮了一下。他把四颗归零核心收好。他坐在床边把右掌摊开，横线在两条银线之间。他把白牌从怀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纯白表面那块暗金色区域还在，缓慢脉动着。他把白牌收好，把归零核心收好。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明天去藏书阁看残卷。他把包袱放在桌角。苍狼趴在床边，背部的环形纹路在黑暗中亮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