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陈烬的心里疯狂生长。

他之前帮刘师兄炮制药材的时候，见过健体散的完整丹方，也帮着处理过炼制健体散的灵草，对丹方里的每一味药材，都了如指掌。

健体散是最基础的淬体丹药，配方很简单，只有五味药材：赤血藤、聚气花、牛大力、硬骨草，还有最常见的凝露草。这五味药材，都是药圃里最常见的，他每天都在打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而且，他做了十几年中药材生意，对药材的配伍、炮制，有着刻在骨子里的经验。他知道，同样的药材，不同的配比，不同的炮制方法，出来的药效，天差地别。

之前他看健体散的丹方的时候，就觉得里面的药材配比有问题。赤血藤的用量太多，药性太烈，不仅会浪费药效，还会对修炼者的身体造成负担，容易留下暗伤；而聚气花的用量太少，辅助滋养身体、修复肌肉的药效不够；还有硬骨草的炮制方法不对，直接晒干入药，会让里面的有效成分流失至少三成。

如果他能按照自己的经验，调整丹方的配比，改良药材的炮制方法，说不定能炼出药效更好的健体散，甚至，成本还能更低。

当然，他也知道，私自炼制丹药，在宗门里是违规的，而且私自拿药圃里的灵草，更是重罪，被发现了，轻则赶出宗门，重则废了手脚，扔下山喂妖兽。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买不起健体散，想要加快淬体诀的修炼进度，打破现在的瓶颈，就只能冒险试一试。

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打理药田，一边默默观察，把丹方里的五味药材的药性、生长情况，都摸得清清楚楚，甚至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药材的配比、炮制的步骤，还有炼制的火候。

同时，他也在偷偷收集药材。药圃里的灵草，每次除草、修剪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剪下来的枝叶，还有一些长得不好、被淘汰下来的残次灵草，按照规矩，这些都是要统一销毁的。

陈烬就借着打理药田的机会，偷偷把这些残次的灵草、修剪下来的枝叶，都收集了起来，藏在药田角落的一个隐蔽的树洞里。这些东西，虽然是残次的，但是有效成分还在，足够他用来试验炼制健体散了。

他还偷偷找了一个废弃的小药罐，是之前药圃里淘汰下来的，裂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不能用来炼制正经的丹药，但是用来试验，刚好合适。还有一些生火的木炭，他也一点点地攒了起来，藏在那个废弃的柴房里。

半个月后，他终于攒够了炼制三次健体散的药材，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这天晚上，等到后半夜，杂役院里的所有人都睡熟了，陈烬悄悄起身，背着藏好的药材、药罐和木炭，来到了那个废弃的柴房里。

他先把柴房的门用石头顶住，又用破布把窗户的缝隙堵上，防止火光透出去，被人发现。然后，他在地上搭了一个简单的土灶，把药罐放在上面，点燃了木炭。

木炭慢慢烧了起来，发出微弱的红光，柴房里的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陈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把自己收集来的药材，一一拿了出来，放在面前干净的石头上。他先处理药材，按照自己改良的方法，一一炮制。

赤血藤，他没有按照常规的方法直接晒干，而是用小火慢慢烘焙，去掉里面多余的燥性，让药性变得更温和，也更容易析出；硬骨草，他用石片砸成了极细的粉末，过了筛，只留下最细腻的粉末，这样能最大程度地保留药效，也能让药性更好地融合；聚气花，他只取了花蕊，去掉了多余的叶片，因为花蕊的药效最浓，叶片反而会影响药性的纯度。

整个炮制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极致，这是他十几年药材生意练出来的本事，刻在骨子里的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