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将铺着红地毯的供桌喷成了一片恶心的泥沼。
那股味道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像是夏天放在下水道里发酵了半个月的腐肉,直直地钻进所有人的天灵盖。
离得最近的几个场务,当场扶着柱子狂吐不止,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啊——!鬼啊!”
“快跑!这木头里有死人!”
剧组几百号人瞬间炸了锅。
那些平时在片场呼风唤雨的副导演和灯光师,此刻吓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安邦,也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导演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苏景辞眼底寒光爆闪。
他根本顾不上那股刺鼻的恶臭,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将苏小灵拦腰抱起,大步向后退到安全距离。
男人的后背紧紧绷着,像一头随时准备搏命的猎豹,死死盯着那尊还在冒黑烟的诡异神像。
那股黑烟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仿佛隐隐凝聚成一张长着尖嘴獠牙的狐狸脸,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声,试图向周围四散逃窜的人群扑去。
“哥哥别怕,这是纸老虎。”
苏小灵坐在哥哥结实的臂弯里,粉嫩的小嘴巴嫌弃地撇了撇。
她从兜里掏出那支黑金相间的万宝龙判官笔。
手腕灵活地翻转,胖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飞快地画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净天地神咒”。
“破!”
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带着一股煌煌天威,在混乱的影棚里骤然炸响。
那道金光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兜头罩住了那团张狂的黑烟。
“滋啦——”
就像凉水浇在了烧红的铁锅上,那团黑烟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金光中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阴气都没剩下。
随着黑烟散去,那尊裂开的红木神像终于露出了它最深处的真容。
胆子大一点的摄像大哥,颤抖着手扛着机器凑了过去。
当强光手电照进神像中空的心脏位置时。
直播间里的两千万网友,同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
【卧槽!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狐狸!是一只被剥了皮的死狐狸!】
【我的妈呀我起了一身白毛汗!那狐狸身上怎么扎了那么多针!这踏马也太邪门了!】
【救命啊!这大白天的怎么比看恐怖片还吓人!这哪里是关二爷,这分明是催命的阎王啊!】
在神像中空的腹腔里。
赫然悬挂着一只被完整剥去皮毛的死狐狸!
血肉模糊的狐狸尸体上,密密麻麻地扎着七七四十九根生锈的棺材钉。
每一根钉子上,都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
刚才那股让人作呕的尸水,就是从这只死狐狸的腹腔里流出来的。
瘫在远处的道具组长老王,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抽了风一样在地上剧烈地打起摆子。
“不是我……这不关我的事……那个卖神像的人说这只是开过光的招财法器啊!”
他语无伦次地狡辩着,裤裆里洇出一大片黄色的水渍,一股尿骚味散开,他被当场吓尿了。
苏小灵从哥哥怀里挣扎着下地。
她走到老王面前,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没有半点孩童的同情,只有判官审判罪恶时的冰冷。
“你还在撒谎哦,你这个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大坏蛋。”
小灵举起手里泛着幽绿光芒的平板,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念出了最恐怖直白的宣判。
“生死簿上说,这是最恶毒的‘借命邪阵’。”
“那个卖给你木头的坏人早就告诉你啦,只要剧组的叔叔阿姨们天天给这个假神像上香磕头。里面的死狐狸就会吸光大家的精气。”
“等戏拍完的时候,剧组里的人就会接二连三地出车祸、生大病死掉。而你和你背后的那个坏蛋老板,就能把大家的命借走,变成你们的寿命和财运。”
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