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琴弦轻轻拨动。
在奢华空旷的顶层公寓里,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透着一股积压了五年、终于要破茧重生的凌厉与坚定。
第二天清晨。
横店影视城C区,一号封闭式恒温大影棚。
这里早就被霍氏财阀派来的顶级安保团队围得水泄不通。
黑衣保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没经过登记的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剧组外围挤满了闻风而来的狗仔和代拍,他们举着长焦镜头,像一群嗜血的苍蝇,试图在这个号称“内娱重生局”的神仙剧组里挖出点什么爆炸性新闻。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影棚外。
车门拉开。
没有前呼后拥的助理团队,也没有夸张的保镖开道。
苏景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
那张连顶级化妆师都挑不出瑕疵的脸上未施粉黛,深邃的桃花眼掩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牵着穿着粉色背带裤的苏小灵。
“辞哥好!”
“辞哥早!灵宝早!”
刚一踏进影棚大门,原本嘈杂的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冲着这对兄妹打招呼。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在娱乐圈,拜高踩低是常态。
但对苏景辞,剧组上下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谁不知道这位爷现在是惹不起的祖宗?
首富霍延之是干爷爷,三金影后叶秋红是干妈,最恐怖的是,他手里牵着的那个五岁小奶团子,是个能把人底裤扒光、直接送进局子踩缝纫机的“活阎王”!
昨天刚被抓进去的星皇娱乐副总和那个假名媛王娇娇的尸骨未寒呢!
谁要是敢在苏家兄妹面前作妖,那纯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苏景辞微笑着点头回应。
他没有摆出任何高高在上的顶流架子。
牵着妹妹走到角落的休息椅旁,把小灵抱上去坐好。
从包里拿出一瓶插好吸管的草莓牛奶,递到她手里。
“小灵在这里乖乖喝牛奶,等哥哥拍完戏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景辞揉了揉妹妹脑袋上的冲天揪,转身朝着监视器后面的李安邦走去。
第一场戏。
是整部《暗夜追凶》里最重头、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男主角作为一个在黑白边缘游走的卧底警察,身份暴露后,在废弃工厂外的臭水沟里,与三名毒贩展开生死肉搏。
这场戏没有台词。
全靠肢体动作和眼神来传达绝望、狠厉与求生欲。
为了追求真实感。
李安邦让人拉来了整整五车的淤泥,混合着动物的内脏和污水,在影棚里人造了一个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烂泥潭。
“景辞,这场戏你要在泥里滚。没有替身,没有防护垫。”
李安邦顶着一头乱发,拿着卷成筒状的剧本敲了敲监视器。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景辞。
“我要看到那种野兽被逼入绝境后,咬碎牙齿也要把敌人撕碎的狠劲。能演吗?”
苏景辞没有废话。
他脱下卫衣,露出里面单薄的黑色背心。
那常年锻炼、没有一丝赘肉的肌肉线条在冷光下透着爆棚的力量感。
他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那个深及大腿、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潭里。
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各部门准备!”
“Action!”
随着李安邦一声令下。
三名武行出身、身材魁梧的特技演员怒吼着扑向烂泥潭。
苏景辞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深邃温和的桃花眼,在镜头推近的那一秒,瞬间充血赤红。
眼底的寒冰化作了毁天灭地的疯狂。
五年了。
他在那些暗无天日的谩骂和算计里,被踩在泥潭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