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馆里,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医护人员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铁锹和特制撬棍。
折腾了十多分钟,才把林天宇和那只烈阳狼,从冰冷的合金墙体里撬了出来。
林天宇已经彻底晕死过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右手还在本能地一抽一抽。
沈岁安低着头,神色自若地盖好菜篮子上的碎花布。
他提着篮子,脚底抹油,准备趁乱从侧门开溜。
“站住。”
刚走到门口,一双厚实的大手就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惊人。
沈岁安脖子一缩,慢吞吞地转过头,挤出一个无辜的笑脸。
“老班,我可没使劲啊,是林少自己撞上来的。”
“那面墙……应该不用我赔吧?”
周立德黑着脸,也不说话,拽着沈岁安就往外走。
老周一路上拉着他,小跑着进了教师办公楼。
砰。
办公室的门被反手锁死。
老周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像个兔子,死死盯着沈岁安。
沈岁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老周,你这眼神……有点吓人啊。”
啪嗒。
一颗滚烫的老泪,顺着老周布满皱纹的脸颊掉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这位五十多岁、平日里威严古板的班主任,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沈岁安懵了,手足无措。
“哎,老班,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擦了擦眼泪。
“岁安,你不用再瞒我了。”
老周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里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激动。
“我都懂,我全都懂了。”
沈岁安一脸茫然。
“老班,你懂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周走上前,双手重重地按在沈岁安的肩膀上,眼神无比炽热。
“你这傻孩子,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老周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自幼在福利院长大,无依无靠,没有任何背景。”
“如果让外面那些豪门财阀知道,你拥有这么妖孽的肉身培育天赋。”
“他们会放过你吗?林家会让你安全长大吗?”
老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天衣无缝。
“所以,你才故意装作不求上进,故意天天在学校睡觉、摆烂。”
“甚至在觉醒了C级天赋后,还表现得那么高兴。”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在暗中默默积蓄力量!”
沈岁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老周,我那兔子真就是普通肉兔……”
“你别解释了!”
老周粗暴地打断了他,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