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春熙旅馆。
三楼,三〇二包厢。
军统北平站的叛徒“老鼠”,此时正面色焦灼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着手里的纯银怀表。
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五十。
再有十分钟。
特高课的接头人员就会到达这里,带他去安全区。
到时候。
他就可以用手里的机密名单,换取一辈子花不完的荣华富贵。
一想到这。
老鼠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就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狞笑。
“砰!”
毫无预警。
包厢脆弱的木门,被人一脚暴烈地踹成碎片。
飞溅的木屑,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刺耳的沙沙声。
老鼠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别动!”
“例行查房!”
“双手抱头,给老子靠墙站好!”
顾藏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歪叼着烟卷,在一众黑衣巡警的簇拥下。
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晃悠了进来。
雷战和两个战士动作极快。
在老鼠还没摸到枪套的一瞬间,冰冷的MP40枪口,就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老鼠整个人僵在原地,高举双手,冷汗直冒。
但当他看清进来的是顾藏锋,和几个穿黑色警服的广安门巡警时。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顿时又恢复了傲慢与轻蔑。
“顾局长?”
老鼠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我告诉你,老子可是武田大佐亲自关照的贵客!”
“今天下午,我还要去特高课提供重要军情。”
“你个混饭吃的破警察,也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老鼠往前逼近了一步,指着顾藏锋的鼻子,破口大骂:
“识相的,赶紧把你这几条狗给老子撤了!”
“再给老子磕头赔个不是,否则……”
顾藏锋听完,不怒反笑。
他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冷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否则怎么着?”
“老鼠啊老鼠,你这名字起得是真贴切。”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跟老子吱吱叫。”
顾藏锋眼神一冷,猛地一挥手。
“雷战,这家伙暴力抗警,还企图持枪行凶。”
“教教他,在这广安门,到底谁说了算。”
雷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跨步上前。
右手抡圆了,手里沉重的铁甲电筒。
“呼”的一声。
裹着一股刺耳的劲风,狠狠砸在老鼠的嘴门上。
“咔嚓!”
一阵沉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老鼠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
他嘴里的一口门牙,在一瞬间被砸得粉碎。
夹杂着鲜血和碎肉,像仙女散花一样喷了一地。
“呜……啊……”
老鼠瘫缩在墙角,满脸是血,捂着嘴巴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他想大喊自己是通敌的“功臣”,想报出近藤沙织的名号。
但他的下巴已经脱臼,满嘴都是碎牙。
除了“呜呜”的惨叫,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顾藏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用他的大衣领口,把沾满血的苹果在上面蹭了擦,又咬了一口。
“雷战,装袋。”
“这大货色,咱们得亲自给大佐送过去。”
两分钟后。
一个沾满血迹的麻袋,被系统兵死死地捆上,扛上了福特卡车。
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顾藏锋大步推开大门,连身上的泥土和汗水都没来得及擦。
他手里提着那个还在蠕动、不断发出“呜呜”惨叫的麻袋。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武田毅雄的红木办公桌前。
“大佐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