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犯人(系统死囚兵伪装)被铁链死死绑在木桩上。
一个战士正挥舞着沾了凉水的皮鞭,狠狠抽在犯人身上,皮开肉绽。
顾藏锋则挽着袖子。
手里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正满脸狰狞地逼近犯人。
“大佐阁下?”
顾藏锋听到开门声,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手里的烙铁还在散发着滚滚的热气。
一见武田亲自到场。
他赶忙把烙铁扔进水桶里,发出“哧溜”一声刺耳的白烟。
他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怒。
“大佐阁下,您来得正好!”
“李自重那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蛋,整天在您面前编排我!”
“您瞧瞧,这是我昨晚连夜抓捕的两个军统外围探子。”
“这两个狗东西,居然企图在城南散布抗日标语,破坏皇军和百姓的亲善关系!”
顾藏锋指着木桩上已经“昏死”过去的犯人,咬牙切齿。
“我对大佐,对天皇陛下的忠诚,那是日月可鉴啊!”
“李自重说我通敌?我恨不得亲手把这些抗日分子碎尸万段!”
“大佐,您要是不信,现在就由您亲自审问,看看我顾藏锋到底有没有藏私心!”
武田看着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犯人”。
又看着顾藏锋因为激动而胀得通红的脸,和额头上因为卖力审讯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怀疑。
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了。
演戏演得这么逼真。
出手这么狠辣。
如果这都算通敌,那全北平就没有忠臣了。
更何况。
顾藏锋刚才骂李自重的那几句脏话,听起来极为顺耳,显然是没把他当外人。
武田沉重的大脸上,终于挤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顾藏锋肩膀上的灰尘。
“顾桑,你的忠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李自重不过是嫉妒你的才能,他的谗言,皇军是不会相信的。”
武田转过头,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污血,挥了挥手。
“这等污秽的地方,不适合顾桑这样体面的绅士久留。”
“去你的办公室,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给你去办。”
五分钟后。
局长办公室内。
武田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顾藏锋亲自倒的热茶,神色恢复了冷酷。
“顾桑,第二秘密大牢的密令,你收到了吧?”
顾藏锋在旁束手立正,恭敬地回答:
“下官刚刚收到,正准备换衣服动身。”
武田摇了摇头。
“不用去了,那是个幌子,是我为了甄别内鬼故意放出的风声。”
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机。
“真正的重犯,现在就在我的车上。”
“此人,是军统北平站的叛徒,外号‘老鼠’。”
“他手里,掌握着北平站所有的联络点名单和电台密码本。”
武田死死盯着顾藏锋。
“宪兵队大楼人多眼杂,我怀疑内部有军统的卧底,并不安全。”
“所以,我准备把这个‘老鼠’,秘密押送到你的广安门分局看管!”
“顾桑,这个棘手的大货色,你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