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重那些侦缉队,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只要戴老板在后勤经费上给得足。”
“我这分局,要枪给枪,要人给人!”
顾藏锋端起茶杯,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
“以后北平站的弟兄们要是被鬼子追杀。”
“直接往我广安门分局跑!”
“老子大门一关,冲锋枪一架,我看哪个鬼子敢进来搜查!”
这番豪言壮语。
直听得郑耀先热血沸腾。
在这个大半个北平都已沦陷、抗日力量只能在阴影中苟延残喘的艰难时刻。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手握重兵、背景通天的“自己人”。
简直就像是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指路明灯!
安全感直接拉满。
“好!”
“有顾局长这句话,我北平站何愁大事不成!”
郑耀先激动的脸色微微发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那个叛徒,外号叫‘老鼠’。”
“他掌握了联络员的地址,今天下午三点,会在宣武门外的得意楼,和特高课接头。”
“务必,干掉他!”
顾藏锋扫了一眼照片上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放心吧,郑站长。”
“今天下午,‘老鼠’的命,我收下了。”
郑耀先深深地看了顾藏锋一眼。
默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随后。
他戴上礼帽,压低了帽檐。
推开包厢门,身形矫健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包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檀香在半空中缓缓飘散。
顾藏锋靠在椅背上。
正寻思着下午该怎么干净利落地解决那个叛徒。
突然。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极有规律的敲击声。
从包厢后窗的玻璃上传了过来。
这声音。
一长两短。
顾藏锋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这敲击窗户的暗号。
在红党北平地下党的绝密联络本里,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紧急会面。
代号,“火种”!
他转过身,缓缓推开了紧闭的木窗。
窗外,是德记茶楼后巷的一处死角。
一个穿着青色旗袍、风姿绰约的女人,正打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细雨中。
正是德记茶楼的老板娘。
林雁秋!
林雁秋抬起头,那张温婉秀丽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紧张与焦急。
她看着窗台边的顾藏锋,压低声音。
急促地说道:
“火种同志,出大事了。”
“刚刚离开的那个军统站长郑耀先,已经被特高课的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