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岚的手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角。
叶屿转头,对上高岚的视线。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捂住了口鼻。
【不愧是老玩家,反应速度就是快,花香一出来就捂住了】
【小鱼刚刚是中招了吗?他差点直接走进去了】
【他们都捂住了口鼻,但渡鸦为什么没有动作?他闻不到?还是已经中招了?】
【渡鸦皱着眉头直接走进去了,他好像真的没被花香影响】
被他们关心着的玄珩已经跨过了门槛。
他的眉头紧皱,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走向房间深处,脚步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好像那股浓得发臭的花香根本不存在。
房间里,布局和之前看到的二十二间红门完全不同。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深红色的地毯,绒毛厚实,踩上去脚掌微微下陷,没有声音。
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黑色桌子,桌面光洁如镜,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桌上立着一个白色高瓶,瓶里插着一束玫瑰花,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看起来像是刚刚从花园里摘下的。
沙发是暗红色的,皮革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窗户没有拉窗帘,玻璃外面就是后山上的森林,黑魆魆的树冠连成一片,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
看起来这里就是公共的客厅。
不过,房间左右两边都有房门。
玄珩的目光从左边那扇门移到右边那扇门。芙洛拉、伊莉娜,双胞胎姐妹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不成这里是那对双胞胎姐妹的房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高岚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在两扇门上各停了一拍。
她转头看向玄珩,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是那种进入战斗状态的紧绷,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凝重,像一块石头压在水底,看不见,但水的流速变了。
他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脸上的表情这么严肃?
这里不就是一间客厅吗?
难不成,这里是NPC居住的地方?
高岚转头对上了陈沐风的视线。他的表情也同样的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光。
叶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右边那扇房门前。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尖扣着黄铜的弧面,正要往下压。
“住手。”高岚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叶屿的手没有停。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用力,门把手开始转动,咔,咔,金属摩擦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众人的神经绷紧了。
咔嚓。
陈沐风和高岚的身体同时微微一僵。
声音不是从叶屿那边传来的。
是从他们身后。
门轴转动的声音,缓慢的、持续的、像一根生锈的铰链被人一点点拧动的呻吟,从房间对面方向传来。
渡鸦余光注意到紧张的两人,有看着前方有些状态不对劲的叶屿,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渡鸦在叹息?】
【为什么岚姐和陈哥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