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夜看到男人的瞬间，就认出了他。

这哪是什么园林局的韩科长。

这明明是昨晚在异管局办事处，那个负责网络舆情的、跟在唐糖身边忙得焦头烂额的技术员！

韩东河推了推眼镜，示意赵海峰先去忙。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韩东河收起了那副客套的笑脸。

他走到陈照夜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第一句话，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昨天晚上，在青藤公园，你看见什么了？”

韩东河的语气带着一种审问的味道，显然，异管局已经通过某种手段，锁定了视频里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陈照夜。

陈照夜看着眼前这个披着园林局马甲的异管局调查员。

他想起了昨晚顾南山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也想起了刚才手机里看到的那些“辟谣”评论。

陈照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乖巧、极其坚定的表情。

“AI。”

他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母。

韩东河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用来威逼利诱、甚至是消除记忆的话术。

结果被这两个字母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

韩东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照夜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甚至还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韩科长，官方都发通告说了那是AI生成的视频。”

“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新时代高中生，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相信科学，我相信官方。”

韩东河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真诚的高三学生，眼角疯狂抽搐。

他入职异管局这么多年，处理过无数起目击事件。

见过被吓傻的，见过狮子大开口要封口费的。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高中生，用他们异管局自己刚刚发布的公关话术，给反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这小子，简直是个滑头！

“行。”

韩东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想要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他没有揭穿陈照夜的谎言。

因为他很清楚，顾南山昨晚已经在局里给这个没有档案的“野生武者”挂了号。

韩东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一张纯黑色的，除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单位名称、职位头衔的卡片。

他将卡片递给陈照夜，语气意味深长。

“觉悟很高，继续保持。”

“以后要是再碰见这种……逼真的‘AI’。”

“打这个电话。”

陈照夜接过那张黑色名片，入手有一种微凉的金属质感。

他刚把名片揣进口袋。

脑海深处，那块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人生重大转折机构：异常生物监督管理总局。】

【三十八岁的你，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意识到，当年错过了某个关键的选择。】

【命运的齿轮，正在重新检索二十年前的相关人生记录……】

陈照夜微微一愣，这系统又开始抽什么风？

【检索完成！】

【二十年前，你曾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与一位改变你命运的故人擦肩而过。】

【地点已锁定：临江野生动物园。】

陈照夜看着光幕上那最后一行红色的地点提示。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

陈照夜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我一个大活人的人生转折，为什么会在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