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列车猛地一震,车窗外突然亮了起来。
绿皮火车终于穿过了长长的山大王隧道。
明媚的冬日阳光,像是一股金色的洪流,瞬间洒满了整节车厢。
光线,在这一刻彻底恢复了明亮。
躺在过道木板上的中年军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浊气。
他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中虽然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但瞳孔却清亮有神。
他脸上那股令人心惊的黑紫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潮红。
“首长!首长您终于醒了!”
寸头警卫员一看到首长睁眼,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场哭出了声。
他跪在地上,死死地抓着中年军人的手,声音颤抖不已。
“您可吓死我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跟首长夫人交代啊!”
中年军人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
“我……我这是怎么了?”
周围围观的知青和乘务员们,看着这起死回生的一幕。
整节车厢,在寂静了半秒钟后。
“哗啦啦——!”
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大妈们拍红了手掌,看向宁晚秋的眼神,全是浓浓的震惊和赞叹。
“神了!真是神了啊!”
“几根小银针,就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居然是个真正的神医啊!”
刚才那些还在暗中质疑宁晚秋年轻、不靠谱的知青们。
此刻个个红了老脸,拼命地跟着鼓掌。
宁晚秋神色淡然。
她半蹲在地上,细心、细致地将中年军人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了出来。
她将银针放回红塑料皮的针包里,妥善收好。
“首长,您的急性心肌梗死暂时被我的针灸压制住了。”
宁晚秋站起身,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不过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要剧烈运动。”
中年军人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奇地发现,折磨了自己多年的胸闷气短。
在这一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同志,是你救了我?”
中年军人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底碎花棉袄、身段纤细的年轻姑娘。
眼底满是浓浓的震惊和感激。
警卫员在一旁急忙点头,把刚才的凶险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首长!刚才您没气了,速效救心丸又没带。”
“要不是这位宁同志出手如电,用神针封住了您的心脉,您就……”
警卫员说着,转过身,对着宁晚秋重重地鞠了一躬。
“宁同志!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态度不好,您别介意!”
“谢谢您救了我家首长!您的恩情,我小张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中年军人听完,也是大受震撼。
他站起身,对着宁晚秋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神色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