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目光从洛沐笙的脸上落到她的脚下,确认她跟上了、走稳了,才继续往前走。
过道窄的时候,她甚至会侧过身,把洛沐笙往自己身边带一带,像一个照顾着贵重行李的人。
她在铁门前停下来,先是侧耳听了听那边的动静,然后整个人扒到铁门上,一只眼睛凑到门缝边,往里面瞄了一会儿。
院墙另一边是一个小小的杂物院,角落的桌子上放着几个白色泡沫箱子和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她收回头,转向文子晋:“文哥,会翻墙吗?”
文子晋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两米出头,铁门是栅栏式的,横杆之间的间距足够落脚,顶上没有尖刺。他估算了一下高度,点了点头:“行。”
喻言又看向何志:“何老师,你在这边能接住吗?”
何志也抬头看了看墙的高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沉稳地点了点头:“行,我力气蛮大的。”
喻言放了心。
她最后转过身,把洛沐笙带到一边的墙角下,安顿好,然后凑近她的脸,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低声说道:“洛老师,你就在这儿待着。你要是敢跑,敢去告状……”
她停顿了一下,故意把脸板起来,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一只正在假装凶狠的奶狗。
“我今晚挠你一晚上痒痒,你别想睡着。”
洛沐笙靠在墙上,裹着毯子,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脸认真地对自己进行挠痒痒威胁。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经历了三个层次:先是无语,然后是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释然。
她就那么靠在墙上,看着喻言转身走向铁门的方向,目光里写满了四个字:这人没救了。
【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导演把菜藏这儿了?!】
【她下午不是来厨房做菜了吗,肯定是那时候看见了】
【不要啊晋晋!不要翻墙啊!你是偶像你还记得吗!!】
【不!他自从单干以后什么时候在乎过形象了】
【笙笙就这么被威胁了,关键是那个威胁的内容——挠痒痒?就这?】
【我怀疑喻言根本舍不得对笙笙怎么样】
【她牵着笙笙的手牵了整整一路了,你们谁数一下多长时间了】
【我数了,三分半钟,从院子到厨房到过道到铁门,没松开过】
【这哪是绑架人质啊,这是在护送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吧】
喻言看了看那墙,目测了一下高度和栅栏之间的空隙,心里大概有了底。
她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半截小臂,侧头对文子晋说:“文哥,你一会儿骑在墙头上负责运输,我进去拿。”
文子晋刚准备爬呢,一听这话立马回头,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啊?不是我过去拿然后带出来吗?”
喻言已经开始后退了,一边退一边活动手腕脚腕,像是在做什么热身运动,嘴上漫不经心地回答:“那多麻烦,没效率。我去拿,你来递,形成一个传送带,这样比较方便。”
最后几个字落地的时候,她已经退到了足够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