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确实没说不能这样。
规则写的是“两人三足抵达终点”,人家到了,速度还快,姿势虽然离谱了点,但逻辑上挑不出毛病。
而且……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被喻言扔过来的泥,真不想被泥呼一脸。
导演默默坐了回去,选择做一个体面的大人。
旁边的宁白桃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蹲在绿豆盆前,筷子捏得死紧,手指都在抖。
一颗绿豆夹起来,掉下去,再夹起来,又掉下去。
喻言倒是一点不慌。
她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拍了两下发现根本拍不干净,索性放弃了。
转头看见洛沐笙胳膊上也沾了不少,她伸手就给人家拍,拍的力道不大,但动作极其自然,像在拍自家沙发上的灰。
拍完了,她把两只泥手往下一个道具的水桶里一伸,洗干净了,然后顺带把洛沐笙的手也拽了过来,一并洗了。
洛沐笙的手指在水里微微蜷了一下,没挣开,她手比喻言小一点,被喻言手掌整个包着,在水里搓了两下,指缝都给她冲干净了。
喻言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行,还算干净。”
她松开洛沐笙的手,目光又落到人家裤腿和鞋上,眉头微微一皱:“衣服和鞋子啥的,结束了我帮你洗吧。当时要是慢一点说不定能发现问题,都怪我冲太快了,没来得及看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理所当然。
洛沐笙把手抽回来,比划了一个手势——不用。
但喻言的脑袋已经转过去了,动作之快堪称训练有素。
“哎那边树上是不是有鸟儿啊,”她仰着头,目光越过洛沐笙的肩膀看向远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天真,“好像听见鸟儿叫了。”
洛沐笙:“……”
她伸手拍了拍喻言的肩膀。
喻言纹丝不动,继续看天:“嚯,飞走了,真好看。”
洛沐笙又拍了拍,力道重了一点。
喻言仍然不回头,甚至还把手背到身后。
洛沐笙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的后脑勺,表情从无语变成了无奈。她叹了口气,朝场边的常悦招了招手,这是她最后的求救信号了。
常悦刚要迈步走过来。
喻言忽然捂住耳朵,眉心皱成一团:“哎呦耳朵有点儿痛,怎么忽然嗡嗡的响啊,是不是要聋了,那我不就成小聋人了。”
她表情真挚,语气焦虑,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医院挂急诊。
这话一出口,洛沐笙的手势停在了半空中,常悦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两个人隔着两步远的距离,面面相觑,眼底写满了同样的四个字。
这人赖皮。
【笑不活了,唯一一个敢制裁洛沐笙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