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喻言整个人还是飘的。
那种飘不是普通的高兴,而是一种从脚底板往上蔓延的轻飘飘感,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塞满了氢气,稍微不留神就能飞到天花板上去。
她走路的时候脚步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浮感,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眼神里像是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
回到休息的房间,陈欢、方晴和赵晓棠三个人已经各自找好了位置,开始进入创作状态。
陈欢盘腿坐在床上,戴着耳机跟着音乐舞动上半身,偶尔皱一下眉头;方晴戴着耳机靠在窗边,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节奏,嘴里念念有词;赵晓棠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张谱纸,上面涂涂改改了大半页,看起来进展不算顺利。
而喻言,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下不去的笑容。
她在脑海里叫了一声:意。
“在呢在呢。”小人版本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活跃劲儿,像是随时待命的客服。
喻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装作在休息的样子,在心里问:现在能找蔚星辞了吗?曲子的事儿不能再拖了。
“可以了可以了,我跟她说好了,她等着你呢。你去厕所吧,随便进一个隔间,锁好门。”
喻言一听,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陈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去?”
“厕所。”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她是要去完成什么伟大使命一样。
陈欢“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编排自己的舞蹈。
喻言快步走进卫生间,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挑了个最里面的隔间钻进去,反手锁好门。
她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行了,来吧。”
话音刚落,意就从虚空中飘了出来。
今天她穿着一件皮夹克,巴掌大的身体悬在半空中,朝喻言伸出一只小手:“宿主,请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去蔚星辞那边。”
喻言伸手握住意的小手,心里还在想这画面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被当成精神病,一个人在厕所隔间里对着空气伸出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但下一秒,她的想法就被打断了。
周围的场景忽然变了。
厕所的白色瓷砖消失了,狭小的隔间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墙角立着一把木吉他,架子上放着一排效果器,角落里还有一架电钢琴,墙上挂着几副耳机,桌上摆着专业的录音设备和显示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木质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属于音乐工作室特有的味道。
喻言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个环境,椅子上坐着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朝她走过来,伸出一只手。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