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解释一下,会不定时改文改动,特别是配角的线,会调整,有时候可能改了几章漏了一二章,有时候想改又有点矛盾心理感觉之前的线更好,来回博弈,但是主线不会变,放心观看。)
天刚亮,偏院的窗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王立缩在被窝里,死活不肯睁眼。
门外,小厮阿福端着铜盆。
“四少爷,该起了。”
王立翻了个身。
“不起。”
阿福站在门口。
“四少爷,今日是族学月考。”
被窝里安静了片刻。
王立慢慢探出半张脸,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考什么考,我连题目都认不全。”
阿福:“……”
这话太实诚,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王立盯着房梁,无声叹气。
穿越一个月。
他被迫接受了三件事。
第一,他死了。
死因很丢人。
现代法律专业出身,号称网络维权斗士,跟人网上对线三天三夜,最后眼前一黑,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第二,他穿了。
穿成大靖朝礼部侍郎王谦的庶出第四子,也叫王立。
第三,原身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
读书不会,斗鸡会。
写字不会,花钱会。
好消息是,他继承了原身的身份。
坏消息是,他也继承了原身的名声。
全府上下提起四少爷,统一评价:没救了。
阿福把水盆放到架子上,苦着脸道:“少爷,要不今日装病吧?奴才去回先生,就说您夜里受了风寒。”
王立坐起来,瞪他。
“装什么病?我王立什么时候怕过考试?”
阿福小声道:“您怕的不是考试,是考卷上的字。”
屋里又安静了。
王立看着阿福。
阿福低下头。
王立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嘴,跟谁学的?”
阿福捂着头,委屈道:“跟少爷学的。”
王立噎住。
这府里真是人才辈出,连小厮都会反杀了。
阿福伺候他穿衣,一边系腰带一边念叨:“大少爷早中了举人,整日闭门读书。二少爷也在备考乡试。三少爷年纪虽小,族学里也是前几名。四少爷您……”
他说到这里,闭嘴了。
王立挑眉:“我怎么?”
阿福想了想,真诚道:“您比较自由。”
王立冷笑。
“说人话。”
“您在族学里名次稳定。”
“多稳定?”
“从不超过倒数第三。”
王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了许多。
这个世界对穿越者很不友好。
别人穿越,不是系统加身,就是诗词满腹。
他倒好。
繁体字认不全,四书五经像天书。
一个月下来,他拼死拼活,才认了三百来字。
三百字是什么概念?
街上看告示,大概能看懂“奉天承运”和“不得喧哗”。
至于别的,全靠猜。
猜错了还容易犯法。
王立洗了脸,推门出去。
偏院冷清。
院墙掉皮,石阶缺角,桌椅腿还垫着半块砖。
阿福看了一眼,自嘲道:“少爷,咱这院子,连老鼠都嫌弃。昨儿奴才看见一只老鼠进来,转了一圈又走了。”
王立道:“它还有没有礼貌?来都来了,不随二两银子?”
阿福愣住,随即差点笑出声。
主仆二人刚出偏院,迎面撞见一行人。
为首的是嫡母张氏身边的刘嬷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衣料和香盒。
刘嬷嬷看见王立,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挂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四少爷这么早?今日族学月考,四少爷可得好好考,莫再丢老爷的脸。”
阿福立刻低头。
这位刘嬷嬷仗着是太太身边老人,平日里没少拿话刺偏院。
换作原身,要么装听不见,要么骂两句粗话,最后吃亏的还是柳姨娘。
王立停下。
他看了刘嬷嬷一眼。
那目光像尺子,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刘嬷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道:“四少爷看什么?”
王立笑了笑。
“看嬷嬷今日是怎么替太太长脸的。”
刘嬷嬷脸色一沉。
王立抬手一点:“衣襟上有油渍,左边头花歪了,右脚鞋面沾着泥。太太治家最重体面,嬷嬷这般出门,若叫外头人瞧见,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规矩只管庶子,不管下人。”
两个丫鬟赶紧低头看刘嬷嬷。
果然。
油渍、头花、泥点,一样不少。
刘嬷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王立不给她开口机会。
“还有,嬷嬷刚才说我丢老爷的脸。这话不对。”
刘嬷嬷咬牙:“哪里不对?”
“我考得差,那叫学业不精,丢的是我自己的脸。嬷嬷衣冠不整,还打着太太的名头在府里走动,丢的是太太的脸。”
王立往前一步。
“你要是分不清,我可以去问问太太。礼部侍郎府,究竟是读书差更丢脸,还是奴仆没规矩更丢脸?”
刘嬷嬷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立绕过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替我问太太好。就说四少爷今日去考试了,虽然考不好,但至少不会把脸丢在衣襟上。”
阿福一路小跑跟上,脸都白了。
“少爷!那可是太太身边的人!”
王立道:“我知道。”
“您怎么敢啊?”
“她先找茬。”
“可……”
“可什么?找我茬还不许我还嘴?那我穿越过来干什么,当受气包?”
阿福茫然:“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