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被十四叔的这种撕心裂肺,寸断肝肠的哭声感染了,走近床,伸出手,抱着十四叔,“十四叔,别说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提起来伤心,还是忘记的好。十四叔,您不要过分伤心,要注意保养身体。明天一早,朕就放您出去,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跟外面的十叔和十六叔他们说说话,唠唠嗑!”
“我还能出去跟他们说话吗?我这副狼狈相,让他们见了还不笑话死我。我还是安心呆在这儿吧。像老二,老八,老九一样,幽禁而死吧。这样省得你们担忧我造反。”
允禵说完,一脸苦笑地看着乾隆。
“十四叔,朕知道您心里的委屈和苦衷。您就别纠结过去的那些事了。朕今天来,除了告诉您要给您平反,放您出去外,还要请您再度出山,去辅佐朕治理天下。您对西北军事非常熟悉,这是人所皆知的。现在该到您为朝廷出力的时候了,朕还等着您在治理西北上建言献策,大显身手呢!”
“皇上,您让我辅佐您治理天下,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您太高看我了。我哪能有那样的文韬武略!我只不过是个一介莽夫,有勇无谋,让人摆布的棋子罢了。”允禵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十四叔,朕说的是真心话。现在西北那边形势不稳定,又出大事了。您对那边的情况是非常熟悉的,西北那边的事非你莫属。朕想请十四叔堪此大任,出谋划策,为西北之事效命朝廷,不知道十四叔意下如何?”
允禵听着乾隆情真意切的话语,感动得热泪盈眶,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皇上,真的要放我出去?”
“嗯。”乾隆使劲地点了点头。
允禵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滚下床来,跪伏在地,磕头谢恩道:“谢皇上隆恩。”
乾隆被允禵的这一突然举动震住了,吓得赶紧躬身扶起十四叔。
“十四叔,千万别这样,您这样就折煞朕了。十四叔,快快请起。”
乾隆说着把跪伏在地的十四叔允禵拉起来,搀扶着他坐到了床上。
“张武,叫人来,吩咐他们,赶快把十四爷屋子里的卫生彻底打扫一遍,换上新被褥,好好伺候十四爷。朕明天派人接十四爷出去。”
“嗻,皇上,奴才遵命。”
张武很快出去,把蹲在南墙根下晒太阳的那几个老太监叫了进来,吩咐他们尽快给十四爷打扫卫生,收拾屋子,不得有误。
乾隆又给十四叔允禵叮嘱了几句,才领着张武离开了十四叔的贝勒府。
乾隆出了十四叔的贝勒府,站在门前,凝视了好久,忽然对张武说:“张武,叫人把十四爷府第外面的岗哨全部撤了。”
“皇上,这……”张武不解地说。
“这什么,还不快去!难道朕的话不管用?”
“嗻。皇上,奴才遵命。奴才多嘴了。奴才现在就去传皇上口谕。”
被雍正皇帝圈禁了十年的允禵,终于被乾隆皇帝平反了,得以重见天日了。
乾隆站在十四叔的贝勒府门前,驻足凝视片刻,忽然对身边的张武说:“张武,现在立刻去景山。”
张武不知道乾隆是啥意思,一脸迷糊地看着乾隆皇帝。
“皇上,去那儿干什么?”
“别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乾隆皇帝说完,迈开大步,径直朝前走去。
张武不敢再多问,屁颠屁颠地跟在乾隆皇帝后面,朝景山奔去。
此时西边的天空中,橘红色的晚霞灿烂如火,夕阳正好。
张武心里纳闷着,不知道乾隆皇帝这又唱的哪出戏?他不明白。
直到张武跟着乾隆皇帝来到景山十王爷允?的府第,他才明白了乾隆皇帝的意思。乾隆皇帝要释放十王爷允?出去。
张武跟着乾隆皇帝走进了允?的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