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已经竖起了一堵厚厚的墙壁,把他们隔离开来,他们之间有了一种陌生感,让弘历无法看透他们。
弘历还在思绪万千中,下面忽听众人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殿内的大臣齐刷刷跪倒一大片,包括昨天还和他站在一起的二位叔叔,军机大臣张廷玉和鄂尔泰等人。
“免礼!”弘历学着父皇雍正的样子说道。
“谢主隆恩。”众大臣齐声高呼道。
弘历巡视了一遍殿内站着的众位大臣,缓缓开口道:“各位爱卿,前几日,朕去看父皇,父皇还拉着朕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他最近身体不适,不能亲临朝政,让朕多担待些,总理朝政。没想到,时隔几日,父皇就驾崩了,实在让朕悲痛欲绝,寸断肝肠。”
弘历说到这儿,眼睛里噙满泪水,忙扭过头去,拿起身边明黄色的手帕,抹去眼睛里噙着的泪水。
“皇上,节哀顺变,注意保重龙体。”殿下站着的张廷玉站出班列,抱拳施礼,关切地说了一句。
弘历这才扭过头来接着说道:“父皇驾崩,把大清江山交到朕的手上,朕顿感肩上责任重大。想起父皇生前的谆谆教诲,循循善诱,拳拳之心,殷殷之情,朕就倍感亲切。朕要遵循父皇遗旨,全力以赴,砥砺奋进,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振兴大清社稷,让大清朝国富民强,繁荣昌盛,世代永存。”
乾隆一番豪言壮语,让殿下的文武百官热血沸腾,齐声高呼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各位爱卿,父皇突然驾崩,是朕始料不及的,来得太突然了。父皇御体一直欠安,有时忽寒忽热,似疟疾又非疟疾,不想昨天凌晨突然驾崩,朝野上下不知大行皇帝病因。今日早朝,朕有必要向诸位爱卿说明父皇病因,以正视听。”
弘历看了一下殿内站着的诸位臣工,个个一脸严肃,神情凝重。
弘历接着开口道:“父皇平日里为国事操劳,殚精竭虑,身体本就积劳成疾,加之偶染风寒,未能及时痊愈,病情逐渐加重。太医不知道开了多少药方为父皇治病,可是父皇病情仍然不见好转。没想到,昨天凌晨,父皇突然龙驭上宾。现在思念父皇,音容宛在,令人黯然伤神,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弘历说到这儿,心里一阵酸楚,热泪夺眶而出,接着殿内一片唏嘘之声。
弘历的这番话,让张廷玉和鄂尔泰做梦也没有想到,弘历会把先帝雍正的病因说得如此合情合理,圆满无缺,滴水不漏,动人心肺。
先帝雍正并非非正常死亡,而是为大清国繁荣昌盛,奋发图强,殚精竭虑,积劳成疾,久病不愈,鞠躬尽瘁。
昨天晚上养心殿东暖阁内发生的那一切,弘历绝口不提。
张廷玉明白,弘历不提此事,他们更不能提及此事,必须保持沉默,守口如瓶,绝不能泄露一星半点儿风声,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