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们一股脑的围过去,拖拽着徐建军和王秀芝往外走。
“小贱蹄子,都是你!等我回来不撕烂你的嘴!”
“桂兰,你等我回来跟你解释……”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苏桂兰从胸腔里狠狠吐出一口气。
像是淤堵了很久的石头总算松了一刻。
看热闹的人都散去,张大夫在屋里给虎妞开了两副药,胖婶拽着苏桂兰到院外,心疼地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做?苏家的房子已经充公,现在是回不去,等徐建军和王秀芝回来,怕是还要折腾你,不如你带着虎妞去我家住几天?”
“不用,我要带着虎妞去乡下找爸妈。”
苏桂兰拒绝了胖婶的好意。
前世,她记得爸妈其实早早就恢复身份,在部队有了职称和住房,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给她写信,告诉她消息。
可既然他们没事,苏桂兰就有家,有亲人。
她要去找他们。
“路上远,这两件衣服你拿着!”胖婶没有阻拦,反倒拿出家里新做的棉袄打了简单的包袱塞到苏桂兰怀里,“中午老张要去镇上,正好带着你和虎妞!决定了就别犹豫,等徐建军回来,你怕是没那么好脱身。”
苏桂兰重重点头,怀里的两件棉袄捂得她心头一阵暖意。
虎妞喝完药沉沉的睡着,苏桂兰绕着破败的砖瓦房走了两圈,把从苏家搬来的那几套桌椅板凳全都收进空间,一块砖头都不会留给那对狗男女。
啪嗒。
苏桂兰把王秀芝屋里的衣柜收进空间,衣柜顶上的铁饼干盒掉在地上,盖子掀翻在旁,露出里面几沓叠起来的钞票,有伍角、一元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小一百元,都是村里给苏桂兰每年发的补贴,全被王秀芝给克扣下来。
铁盒里还有几条苏家的金项链、宝石戒指。
应该是王秀芝看着漂亮,偷拿出来准备炫耀的。
苏桂兰把东西收进空间,又绕着两间屋仔仔细细的搜了几遍。
确定没有一根针一条线落下来,她才抱着脸蛋通红的虎妞踏出这间曾经害死她和女儿的屋子。
坐在张大夫的马车上,看着孟屯越来越远。
虎妞抓着苏桂兰的手指,奶呼呼的抬头问,“妈妈,外公外婆会喜欢虎妞吗?虎妞……虎妞不是野孩子,会乖乖听话,不哭也不闹。”
苏桂兰瞧着虎妞,心疼的把她身上的棉袄又紧了紧。
“她们会喜欢虎妞的,虎妞也不是野孩子。”
苏桂兰低头,攥紧的手心里展开部队军衔的肩章。
这是在王秀芝的铁盒里找到的,按照她前世所说,应该是那晚路过苞米地把她从混混手里救下、又和她共度一夜的虎妞爸爸留下的。
这枚肩章部队所在的驻地——刚好是苏父苏母在的地方。
“妈妈会带着虎妞找到爸爸的。”
苏桂兰把肩章收好,盯着天边通红的太阳,一颗心也跟着提起来。
就算找到了,他会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