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阳和关岳军提着一大包东西,喜气洋洋地回到门市部。
童心雨还没等两人进门,就急忙迎上来:“周厂长,刚才厂里转来县医院的通知,岳军的父亲突发意外住院了,让你们赶紧回去!”
关岳军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手里拎着的糕点和白酒全部摔在了地上,神情激动地抓着童心雨的手问:“我爸到底怎么了?”
童心雨连忙解释:“电话是县医院打给厂里,又转到这里的,没说具体什么病。”
周正阳见状,立刻按住慌乱的关岳军,沉声道:“你先别激动,我们马上回县里。”
两人不敢耽搁,连夜赶路,一路奔波,整整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终于赶到县医院。
病房里,关明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腰间缠着厚厚的纱布,气息虚弱。一旁的关母双眼通红,满脸疲惫,看到连夜赶来的儿子,瞬间红了眼眶。
关岳军扑通一声跪倒在病床前,红着眼眶哑声追问:“妈,我爸到底出什么事了?”
关母抹着眼泪,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近期佳禾文教用品厂筹备开工,招了五十个组装工人,招工事宜全权交由村主任刘富贵负责。
刘富贵从他侄子刘志强所在的小河村,招进了十几号闲散人员。
就在昨日下午,楚天民新建的宅子遭人入室盗窃,被路过的关明远撞了个正着。
关明远为人正直刚烈,当即上前阻拦,与小偷搏斗。混乱之中,小偷狗急跳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了关明远。
万幸附近村民听到打斗动静及时赶来,第一时间将重伤的关明远送往镇卫生院,又紧急转送至县医院抢救,这才保住性命,没有酿成大祸。只是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
听完原委,关岳军又怒又急,胸中怒火翻涌,猛地起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找刘志强这群人算账!”
周正阳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岳军,你留在医院,安心照顾叔叔和阿姨。村里的事,我回去处理。”
他想着村里的产业交给村集体打理,难得放权,没有过多干预招工。
没想到,刘富贵又一次把事情给搞砸了!
他一心带着全村搞产业,第一次放手让村集体自主打理事务,就因为个别干部的私心贪念,闹出伤人的恶性事件,实在令人寒心。
回到村里后,周正阳立刻找到乔书记核实情况,确认是村主任刘富贵的责任。
刘志强挖河沙发达后,村里不少人愿意跟着他闯荡,但他挖河沙用不了这么多人,于是一听刘富贵招人,就把剩下的兄弟给送到了锦禾村。
小河村离得不远,和锦禾村是一个镇的,这几年因为挖河沙,村里时常冒出鸡鸣狗盗的案件。
刘富贵从小河村每招一个工人,就从对方的务工薪资里抽取一笔人头提成,为了多赚私利,全然不顾村里安危,这才让闲散人员混进了村里。
消息一经传开,全村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踏踏实实跟着周正阳干事、过日子,没想到村主任为了一己私利,险些闹出人命。
乔主任有些自责:“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老刘提招录小河村的人,我想着邻村相熟,便没有阻拦,是我疏忽了。”
周正阳摇头安抚:“事已至此,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杜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