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汪蔓蔓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也不理会父母的焦急和询问,只是把头埋在枕头里,一个劲地哭,她是真吓坏了,在拘留室被关了一夜。
汪广成和王桂香两口子商量了一下,要不报警吧。
没等父母行动,汪蔓蔓终于阻止了他俩,哭哭啼啼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他肯定是故意报复。”王桂香一听就炸了,拍着大腿嚷嚷,压根就不提自己先去闹事的事实。
见丈夫没表态,王桂香急了:“老汪,咱们娘儿俩都被这么欺负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汪广成有些头疼,王桂香去闹过一回没占到便宜,女儿听到母亲唠叨后也跑去闹事,这回闹得更大,这叫什么,左脸打得不够,把右脸也凑过去,让人再扇一巴掌?
自己老婆和女儿干的事,他这个当厂长的觉得跌份,但这两巴掌又像扇在自己脸上,不得不做出回应。
他思索了一下:“蔓蔓,你明天就回鹏城,这里的事别管了。
县一中隆副校长的侄子想进我们厂,我一直没答应,这回让他把人情还上。
还有你,做事多动动脑子!”
汪广成随手打了个电话,就给周正阳找了个大麻烦。
“什么,活动现场不让用了?”周正阳得知消息非常吃惊。
老唐也是刚接到学校的通知,赶紧找周正阳商量。
“校办打来的电话,我们的活动影响学生学习了,让我们找别的地方。”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老唐接起电话。
“什么,下午省台要来采访?好,我知道了。”老唐挂了电话,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周,现在怎么办,省台今天下午就要来采访了,但学校那里的场地突然不让用了。”
老唐原来觉得省台来采访,这是大好事,现在来看未必。
事情赶巧都挤在一天了,临时找场地布置恐怕会出岔子。
老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悠。
“老唐,你先别急,咱俩分头行动,你去找其它场地,我去学校看看。”
现在用的活动现场是县一中原来的老操场,因为面积小,学校改建新操场就废弃了,但和一中校园仅一墙之隔。
周正阳当初选这里,就是看中了现成的高台和围墙,能省去不少现场搭建的麻烦。
他先去学校里转了一圈,发现操场上,还在悠闲地跳巴山舞,然后直奔校长室。
县一中的老校长顾伯年很热情,夸赞了几句。
周正阳谦虚了几句,回到正题:“顾校长,下午省台要来我们活动现场采访,我来是想问问学校愿不愿意挑几个学生参与活动,接受省台采访。这对县一中来说,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
顾校长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这可是好事,连忙答应:“当然行,我亲自带队,去十个同学够不够?”
“够,但现在有个问题,今天我们接到学校的电话,原来在学校附近的活动场地不让用了。”
顾校长脸色一僵,找来隆副校长询问。
“他们活动现场每天人流量好几千人,动静太大了,学生快期中考试了,会耽误学生学习。”
隆副校长管后勤、校纪,理由也很充分。
“这样,下午省台要来采访,临时改地方也不合适,今天场地先用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校长一锤定音。
……
陈见非和吕建伟是省台派下来采访的记者,按惯例找到周正阳,递上事先写好的新闻稿,没想到竟然被拒了。
周正阳的解释是,先看现场效果,不满意再用采访稿。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按规矩来的被采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