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的奔逃,车轮碾过碎石泥坑。
泥水混着枯草四处飞溅,车身颠簸的快要散架。
赵天一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掌心浸满了汗水,后背的衣服早已被虚汗打湿。
他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那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一点一点的远离,直到拐过一道土坡,彻底隐没在阴影里看不到一点轮廓,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传出张虎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一股反胃的憋屈,“我靠,刚才那屋里面是什么味儿?又腥又臭,我晚饭都熏的直接吐出来了!
秦哥,你车上还有压缩饼干吗?快给我垫垫肚子。”
“压缩饼干管够,安分点开车。”秦天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但赵天一敏锐捕捉到他说话完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刚才小楼里的诡异氛围压的他心头也不轻松。
紧接着刘亮带着几分哭腔的怯懦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发飘,还带着颤抖“秦哥,我没看错吧,刚才2楼那窗户是不是自己动了一下?”
这话一出,对讲机里瞬间陷入了死寂,没人接查,只有车子引擎的轰鸣在耳边回荡。
过了好几秒,秦天才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安抚:“看错了,就是风吹的。”
这话也就糊弄外人,在场四个人心里都门儿清,根本不是风吹的。
可末世里有些事不能深究,越琢磨越吓人,谁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茬,各自憋在了心头,埋头开车。
很快驶出蜿蜒土路,重新开上那条坑坑洼洼的破柏油路。
秦天慢慢减速,三辆车都靠边停了下来。
“都下车,清点东西,检查车况。”秦天对着对讲机沉声吩咐。
四人推门下了车。
天色已经暗得厉害,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压在头顶,沉沉闷闷的,看着随时都要下大雨,荒野里的风也变得湿冷刺骨。
“进村搜的东西都带齐了吧?”秦天扫了三人一眼。
张虎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一脸踏实:“都在这儿呢,挂面、半袋盐、那几块风干腊肉,还有那几头皱巴巴的大蒜,一样都没落下。”
赵天一走到后备箱前,拎出那桶刚打回来的井水,轻轻晃了晃,桶里的水浑浊不堪,还飘着细小的枯叶碎渣。
他皱眉开口:“这井水太浑,得赶紧烧开沉淀,放久了指不定要生虫子,没法喝了。”
“别耽搁了,就地生火做饭。”秦天做事向来干脆果决,“趁天还没彻底黑透,吃饱肚子,休整完立刻赶路。”
四人就近找了块稍微平整的空地,离柏油路拉开一段距离,背靠一片矮小树林,视野开阔还能遮挡侧面来路,安全性要高不少。
张虎麻利地从车里搬出便携卡式炉,这东西还是当初赵天一囤货时执意买下的,谁也没想到末世里反倒成了宝贝。
胆小的刘亮负责点火,到现在手还有点微微发颤,打火机摁了三次才勉强打着。
蓝幽幽的火苗窜起来,他赶紧架上小铁锅,倒进去半桶浑浊的井水。
炉火咕嘟咕嘟烧着,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开始冒泡翻滚。
赵天一拿出挂面丢进锅里,又切了薄薄一片腊肉,薄得跟纸片似的,小心翼翼放进汤里煮。
很快,腊肉自带的咸香混着挂面的麦香,缓缓飘散在冷风中,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吸溜,好香……”张虎蹲在锅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喉结不停上下滚动,馋得不行。
刘亮也凑了过来,眼巴巴望着翻滚的面汤,满脸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