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冰得刺骨,不是天冷的凉,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一握住,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却死攥着没松。
灰皮狗被铁链拽住,猛地扭头,那张无五官的脸朝他扑来,黑洞越来越近,腥臭味呛人。
“天一松手!快松手啊!”张虎吼得嗓子都劈了,抡起铁锹再拍,却只让它晃了晃,狗嘴已经快咬到他面前。
张虎吓得往后猛跳,铁锹都脱手了。
秦天抓住这一瞬的空隙,近身、拔刀、发力,整个人压低重心,军刀狠狠扎进灰皮狗后颈,直接没入半截。
“嗷——!”
一声尖嚎刺耳至极,灰皮狗疯狂抽搐,铁链拽得哗啦乱响。
赵天一胳膊绷得发疼,依旧死死拽着链子,【受咒者】的压制一刻没停。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动作越来越缓,力道越来越弱,可就是不死——诡异的生命力,远比想象更顽固。
“砍头!”刘亮在院门口突然喊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句点死关键,“砍它头!砍头试试!”
秦天二话不说,拔刀、双手握柄、蓄力、劈斩,一气呵成。
刀锋落下,切开灰皮,发出锯断硬木一样的钝响。
暗红色、粘稠如沥青的血喷出来,溅了秦天一身。
灰皮狗终于瘫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不过片刻,尸体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土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冰冷的铁链,和一张完整无毛、无五官的灰色狗皮。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张虎腿一软,直接坐地上,后背全湿,两条腿还在控制不住地抖,嘴却依旧硬:“我操……这玩意儿……真他娘难杀……刚才差点给我送走……”
刘亮还举着半块砖头,手抖得停不下来,砖头“啪嗒”掉地上,正好砸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半天不敢大声出气,只敢远远盯着那张皮。
秦天甩了甩刀上的黑血,血滴落在地上,嘶嘶冒白烟。
他胸口起伏,用刀拄着地稳住身形,目光盯着那张狗皮,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却已经恢复冷静:“死透了。”
赵天一松开铁链,手心麻得没知觉,指尖冰凉。
他靠着墙缓了缓,胸口闷疼,后背还在烧,却没喊一句疼,只是慢慢站直,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不太起眼、甚至有点怂的人。
“这……真死了?”刘亮小声问,不敢靠近。
“化成水了,死了。”秦天声音沙哑。
张虎盯着地上那张完整的狗皮,咽了口唾沫,一脸难以置信:“不是……这皮还留着?这算……装备掉落?”
没人笑得出来。
赵天一缓过劲,走过去蹲下,用刀尖轻轻挑起那张皮。
入手冰凉滑腻,像浸了油的厚橡胶,完整无缺,只有颈上两道刀口。
他摸了摸,心里已经有数:诡异材料,绝对值钱,绝对有用。
面上他只淡淡抬眼,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懒:“这玩意儿,有用吗?”
“不知道。”秦天摇头,语气笃定,“但诡异留下的东西,没有普通货。收着,别丢。”
赵天一点点头,没多说,弯腰把皮卷起来,拍了拍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