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重新发动，沿着路往西开。

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继续往西，另一条拐向西北，路牌上写着“G56高速入口 5km”。

“走哪条？”张虎在对讲机里问。

秦天减速，盯着路牌看了几秒：“高速。”

“广播不是说别去大城市吗？”刘亮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不安，“高速……会不会通到城里？”

“高速路口不一定在城里。”秦天说，“而且咱们需要情报。高速上应该有别的车，有活人。至少能知道外面到底啥样。”

“那就高速。”他说。

三辆车拐上西北岔路。

路更破了，坑坑洼洼，颠得人屁股疼。赵天一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却在回想广播内容。

“切勿妄想斩杀诡异……只有序列才能杀死诡异……”

这话有意思。意思是普通人拿刀拿枪，打不死诡异？可坟场里，秦天用那把军刀明明斩断了触须……

不对。赵天一突然想起来，小说里提过，秦天的军刀不是普通刀，是用“杀戮点”强化过的奇物”。

“减速。”秦天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赵天一踩刹车。三辆车缓缓停下，离那片黑影大概五十米。

看清了，是车。

不止一辆，是十几辆，撞在一起，堵死了整条路。

有的车烧成了骨架，黑黢黢的，有的侧翻，轮子朝天；还有的被什么东西撕开了顶棚，铁皮像纸一样卷着。

“我日……”张虎倒吸一口凉气。

秦天开门下车，军刀握在手里。

赵天一也跟上，从车里抽出那把开山刀，普通货，但总比没有强。

两人小心靠近车祸现场。

血腥味扑鼻而来，混着汽油和焦糊味。地上有暗红色的痕迹，拖了很长，消失在路边草丛里。

“看这个。”秦天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片东西。

是块布料，染着血，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布料上印着卡通图案，一只笑得傻乎乎的小熊。

赵天一心里一沉。这像是小孩衣服。

“死了不少人。”秦天站起身，环顾四周，“但尸体呢？”

是啊，尸体呢？车祸现场，十几辆车，少说得几十号人。可现在，一具尸体都没见着。

只有血，拖痕，和散落的个人物品：一个破背包，半瓶矿泉水，一只女式运动鞋……

“被拖走了。”赵天一压低声音，“坟场里那些东西，也会把人拖进地底。”

秦天点头：“清理得挺干净。说明这附近有诡异，而且……经常来。”

这话让人脊背发凉。

“绕路吧。”赵天一说，“这路堵死了，过不去。”

四人回到车上。秦天发动引擎，从对讲机里说：“天一，你车上是不是还有油？”

“有，每辆车后备箱都有二桶，一共50升。加上车里的，能跑一千公里左右。”

“水呢？吃的？”

赵天一沉默了一下：“不多了。便利店十五天，消耗的差不多了。水还剩十几瓶，压缩饼干还有两箱，罐头几乎没有了。”

“得找地方补充。”秦天声音很沉，“但现在这情况，哪还有超市开门？”

刘亮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哭腔：“那、那咱们不会饿死吧？”

“死不了。”张虎骂骂咧咧，“天一不是囤货了吗？肯定还有存货！”

赵天一无语的摇了摇头。

是有存货，在珍宝盒里。

十立方米，塞得满满当当。

但现在能拿出来吗？

凭空变出物资，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