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扇近门开了，客人不用绕。”

林照把伸向旧门的手拦住。

“今天就走平时那条。”

来帮忙的同事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说复核的人已经下车，提着东西，绕过去不显得他们故意为难人吗。

“住户来访的客人也提东西。”林照道，“他们怎么进，我们今天怎么接。”

六栋迁移已经做完，旁边的旧口还在停用范围。这两件事昨天交班时就定下，不能因为来的人换了身份便合成一件。

小郑从门台后起身，将正常入口的指引摆正。

门外两人看见标记，停下来读了一眼。走在前头的女人没催，先问台阶旁的缓坡是否通到同一处。小郑答清楚，走出门台接他们。

林照让出填表的位置，等各自办完，才迎上去。

女人姓周，带来一只薄册。受邀核对旧接口的陈启跟在她身旁，没多说话，目光先在旧门上停了停，随后看向普通照明开关。

“刚才有人准备给我们开近门？”他问。

“被我拦了。”林照说。

“因为今天验收？”

“因为那扇门没恢复。”

陈启把旧门所在位置记下，问真正的替代路线从哪里开始。林照往来路一指，说他们刚刚走过的就是。

周翻到随身册中的一页，请小郑说明普通访客到这里以后，谁接、东西放哪、遇到联系不上住户怎么办。小郑站在自己的台前答。

问到存放位置时，正有快递员推车过来。

车上最外面的箱子有一角湿了。小郑先让他靠到不挡人的位置，核实是不是还要交给这里。快递员说收件人不在，催他帮忙签一下，自己还赶下一栋。

“外包装这样，我得先拍现状联系收件人。不能替他答没问题。”

小郑把普通交接的位置让出来，叫后面的住户先通过。快递员不太耐烦，却也看见箱角确实沾水，最后把车停到线内，自己拨了电话。

周退开一点，等这件正常业务按原来的办法走。

林照也没替小郑催促收件人。

收件人同意先留，要求把湿的那一侧朝外放，回家再看。小郑按实际情况接收，记录联系方式与暂存位置，在箱角垫了个小塑料托盘。

陈启看完，问林照如果此时没有他在，小郑能否作同样处理。

小郑先答：“昨天就是我值班。”

说完，他意识到这句太短，又补清自己能处理到哪一步，哪些问题该找技术当班，哪些需要收件人决定。他说着，将许棠的当班联系牌往外翻了一面，免得被后面的快递单挡住。

林照等他说完才开口：“越过他，专找我，这个交接就没做成。”

他们从正常通道往六栋走。途中一位住户推着小车进来，林照带人向旁边让了让。陈启没走，站到车走过的位置，低头看了一会儿地面箭头。

“这两处方向太近。”

一枚是旧标记留下的边角，一枚是后来补的普通路径说明。小郑已经把旧口停用写清，但快走时确实可能先看见旧箭头。

林照顺着陈启指的位置看过去，旧箭头的尖端刚好露在新牌下方。

“小郑前两天查过这处，记录在当班台。旧口已隔离，箭头的残边还得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