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扇门，我们便宜一半。”

陈启把两份方案并在一起，指尖落在各自的合计下方。

宋经理的笔已经从指缝里转到了签字的姿势。林照却将两张纸往上推了推，让每一项对应的文字露出来。

“你们这一半，管到哪天？”

“恢复可用，现场确认。”

“另一份呢？”

许棠指向他们现有方案里的范围：“这里包含复核原因，以及约定期间内同一原因的处理。同一原因在约定期间内复现，仍算这一条。”

陈启点头：“所以价格不同。我们也有长期方案，不是只做一次。”

“那拿同样的范围比。”林照说。

宋经理将笔放下，嘴上仍舍不得那个低价。

“先恢复不也挺好，谁知道以后还坏不坏。”

“那就按一次来买，别跟住户说以后都管。”

林照把陈启递来的说明翻到计次那页。和邵伯旧单上的小字很像，重新受到异常影响，需要重新判断是否形成新的服务项目。

邵伯九百八十元那张单，突然有了一个能解释得通、又未必让人痛快的落点。

陈启似乎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老邵的那次，我查到的是恢复入口可用。具体有没有承诺更久，要等旧沟通记录补回来。我今天不能替当时的人说绝了。”

林照点头。

“那这次就先说清。”

陈启将电脑转过来，打开一份可以对外展示的方案对照。林照只看当前项目，不看别的客户信息。

陈启把刚才的灯架配件单压在调件费那一栏，又画出巡检车经过西门的路线。把同样的几项列到一起，仍有两项报价比他们低。

宋的嘴角终于又抬起来。

林照由着他把这口气顺完。

“这两项确实便宜，您有现成的人。”

陈启看向他，像等一句转折。

林照没有添。

他把这两项圈出来，问清对方能承诺的到场窗口，又在另一项旁边停住。这一项低价只提供异常复位，不包含旧连接的改动，也不查为什么隔几天又偏。

“如果六栋这边今天复位，明天还是原来的连接让它偏了，再来一次，收不收？”

“如果客户只购买单次复位，要重新计。”

“这句放到报价旁边，别隔两页。”

陈启把电脑转回去，现场改了说明，重新展示给他们看。

宋揉了一下眉心。

“这么一列，便宜就没那么好看了。”

“好看不能当备用零件。”许棠说。

陈启笑了笑，把按月维护的另一份拿出来，范围、排除项和费用都比刚才长了。

林照翻到六栋旧图，在旁边的空白纸上画了一个私人入口，再引一条线连到公共照明，推到两人之间。

“假设住户临时加了一个私人入口，影响公共照明。谁先处理什么，等谁同意，费用怎么算？”

陈启先问私人入口是否在纳管范围。许棠则先确认公共部分的影响能不能隔离。

两人的顺序不同，都没有直接答包在里面。

林照看向宋。

“您看，这就不是一个数字能说完的。咱们自己也不能说便宜不了就一定更负责。”

宋把刚才写到一半的同意两个字划掉，另拿了一张空白纸。

“那我怎么跟住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