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一出来,镇元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堂堂一个先天神魔级别的老牌大能,住处居然被人搞成这副德行?这不是当着三界打他脸么!
什么收徒弟的事情,全被丢到了脑后。镇元子甩开大步就往五庄观冲,脚下生风,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赶出千万里路。
还没到地头呢,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一股子要命的热浪扑面而来,隔着老远都能烤得人脸皮发烫。抬眼一看,那金灿灿的火苗子正烧得欢快。
镇元子心头咯噔一下,这火怎么越看越眼熟?
太阳真火!烧啥啥没的那种!
这三界里头,能玩太阳真火的就金乌一脉。他实在想不通,自个儿咋就得罪妖皇了?犯得着砸他房子?
正琢磨这事儿,耳朵边飘来几句碎嘴子似的对话。
“大哥,皇叔受了委屈,光烧他个破道观,这口气出得可不够痛快!”
“说得是,咱哥几个回头管老爹要些精兵强将,非得把镇元子收拾服帖了,咱皇叔脸上才有光!”
说话的正是两个半大不小的金乌,嘴上毛都没长齐呢,那位满眼兴奋、语气张扬的恰恰是年龄最小的一只。
镇元子这下全明白了。帝俊和东皇太一养了十个儿子,眼前这漫天火光,估摸着就是那十只小金乌搞出来的阵仗!那嘴里念着的皇叔,绝对就是东皇太一没跑了。
想到这儿,镇元子后背直冒冷汗。他要是真得罪了东皇太一,那麻烦可就大发了!妖族的实力摆在那儿,光那位妖皇一个人出手,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还能往哪儿跑去?
敢情这十只小金乌是自己跑来的?东皇太一在天庭溜达了一圈,把事情甩给帝俊,想借他手搞镇元子。那几只小的听着自家皇叔吃了亏,心里头憋着火,偷摸跑去出气了。
镇元子心里飞速盘算着,几步跨到那十轮明晃晃的大日跟前,拱手抱拳道:“几位太子,咱们无冤无仇,不至于整这么大动静吧?要真是我镇元子上哪儿得罪了各位,你们尽管开口,要打要罚我认了,这总该行了吧?”
话音刚落,十只金乌齐刷刷笑出声,嘲笑味儿十足。
领头的那个歪着嘴,一副纨绔做派:“本太子说你冒犯了,那就是冒犯了!还用得着啥理由?”
镇元子脸色顿时变了又变,心底再怎么不满,面上却半分不敢露。他琢磨得很清楚,东皇太一跟帝俊保不齐正隔空盯着看戏,这俩妖皇要真想取他性命,压根犯不上派这些毛头小乌鸦来。这些金乌本事有限,伤不着自个儿分毫。
他还想继续说两句场面话,话刚挤到嗓子眼儿,耳朵就捕捉到一丝丝危险的动静。
那边厢,年龄最小的金乌已经按捺不住了。利爪一扬,带着一股子烤焦天地的热劲儿,直直冲着他面门抓了过来。
镇元子刚想抬手挡一下,结果那爪子跟砍瓜切菜似的,道袍“刺啦”一声就碎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三道血印子直接露骨头。
他肺都快气炸了,堂堂先天神魔,啥时候被人这么挠过脸?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几头金乌又扑上来了,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嘴里吐的火都是金色带白光的,明摆着是把帝俊和东皇太一留的那点太阳真火本源全掏出来了。
镇元子身上的衣服早就烂得跟破布条一样,前胸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连脑袋顶都被啄了好几下。要不是他这肉身还算扛造,搁别人早被这几只扁毛畜生活活撕了。
说出去都没人信,他镇元子,被人当鸡崽子一样啄!
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顶,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几个小王八蛋,可一想到妖族天庭那帮护短的德行,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了。
妖皇的崽子,东皇太一亲侄子,自己要是真动了手,那俩老东西不得把整个洪荒翻过来找他算账?就算有几个老友撑腰,也顶不住天庭倾巢而出啊。
算了,忍!
镇元子咬着牙往后撤,想说两句软话先把这茬揭过去,可那十只金乌压根不给他开口的功夫。
十道金光猛地窜到一块儿,翅膀连翅膀,爪子扣爪子,嘴里齐齐吼了一嗓子:“十日焚天,焚尽诸天!”
轰——!
天一下子黑了,紧跟着又一下子全亮了,整个洪荒的天穹像被掀了盖子一样,漫天火海灌下来。日月星辰全没了影儿,地底的岩浆都跟着往上翻涌,方圆万里的山头发烫发红,草木瞬间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