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交加的夜晚,罗兰坐在自己的小木屋里,湿热的空气如同潮水般拍打着他的脸庞。
披着蓑衣斗篷的士兵正在提着油灯巡视着领地的重要地方。
这些眼神冷漠,腰间挎着长刀,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警惕打量着四周的士兵。
正是罗兰耗费金钱堆积起来的奴隶士兵,个个都被养的虎背熊腰。
如今这里已经有一百二十人。
至于原来的那些士兵,现在大多数是每日喝点酿酒工坊的酒,然后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罗兰安排挖矿以来,他们也没有进一步压迫他们,自然也没了闹事的理由。
不过如今的军饷停发,怨气已经越积越深,这些护送上次多弗回来的二百士兵私下里都嚷嚷着要回到王城去。
蒂莫西递上一份奏报:巡城的奴隶士兵们发现王城的一名士兵,酒后潜入雪风部落,将一名妇女玷污并将其失手杀死。
多弗捏着罗兰递过来的纸片,上面详细记载这名士兵如何行动,如何经过的过程。
而雪风部落的马提亚斯也叫嚣着让大人主持公道。
罗兰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扶着下巴:“等雨停以后,公开绞刑吧。”
这话说出口后,连蒂莫西都脸色有些变化,他试探性问道:“大人,这么做可就公开站在士兵的对立面。我们可就彻底失去王城新来的士兵的支持。不如让那些不听管教的出意外更合适。”
多弗补充着意见:“在南方的话一般是赔上一些银币,最多就是再加一些监禁,至于贵族那就可能无事发生。”
“北原对于野人态度是比较差的,按照正常的处理应该是鞭刑和公开游行羞辱。”
劳伦斯沉默寡言,在罗兰示意他也要发表意见时他才缓缓道出:“我认为大人的处理有些不利于当下的局势。”
这些人的想法,罗兰倒也并不觉得奇怪。
士兵欺负一个已经没什么青壮的野人部落的妇女,换来士兵们的支持。
哪头划算甚至都不用思考。
罗兰双臂抬起,对着椅子的扶手猛猛直搓。
他的理智告诉他多弗蒂莫西,还有劳伦斯说的是眼下最正确的处理方式。
这些士兵在雨停以后的盛夏里,也就是兽人来袭的日子里,是城防必不可缺的战力。
但是这种作风的士兵,罗兰真的很想把他们全部换掉!
思虑再三,罗兰还是坚持己见:“绞刑,所有士兵都要观刑,我宁愿失去这些士兵的助力。如果这个士兵玷污杀害的是你们的姐妹,你们能接受吗?”
“为什么本该保护居民的士兵,会成为最先欺压居民的凶手?”
“我的领地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罗兰的话让屋内沉闷下来,多弗和蒂莫西都是平民出身,自然也知道依附于贵族的士兵们的种种恶行。
劳伦斯的奴隶生涯也让他很少说话。
加文、亚瑟两人现在安静地守在门口,里面的对话他们也是听见的,但也不知如何妥善解决问题。
忽的远处黑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两高一矮的身形在雨夜里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