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林府灯火辉煌,府里却满院肃穆,刚刚下值回来的林如海一进门就察觉出了不对,之后又听管家说母亲请他过去,他原本朝主院走的腿立马转了个弯。
等他到母亲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压着跪满了奴仆,而她的妻子更是跪在为首,正默默垂泪。
林如海大惊,立马走了过去袍子一撩便跪在了妻子身边。
“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生如此大的气?如若是敏儿做错了什么,儿子定会好好教她,只求母亲别气坏了身子。”
林老夫人看他这一副维护贾敏的模样,气得仰倒:“你这个瞎了心的糊涂蛋,到这时候了你还护着她,你可知道这毒妇做了什么?她知道白姨娘有孕故意将人打发大庄子上去,又设计人说人怀的孽种,竟然派了人去生生要将人沉塘,这毒妇自己不能生,还不让别人生,这是要绝了我林家的后啊!”
林如海闻言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妻子,贾敏眼底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垂下眼嘤嘤哭泣:“相公,我真的没有,婆母误会我了,我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如何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见她这般信誓旦旦,林如海犹豫的看向了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见这儿子这时候了还站在那毒妇那边,气得当即举起拐杖在他背上敲了两下,贾敏立即扑过去。
嘴里嚷嚷着:“婆母,你要打便打我罢,是我不对是我没管好身边的奴才才酿成如此大祸,请婆母宽宥。”
这时候贾敏身后的陪嫁婆子也膝行上前:“老夫人,是我自作主张,不关我们夫人的事,是我看不惯白姨娘那骨子张狂劲为我们夫人鸣不平才做了这等子糊涂事,老夫人要罚便罚我的。”
林老夫人冷笑一声:“好一个忠心的婆子,你倒是想将这事揽身上,不想我早就审出了这幕后的黑手,你当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着老夫人身后的老嬷嬷立即将一个托盘拿到了林如海的面前,那里厚厚一沓纸张,里面写着下午时这些大逆不道的婆子口述的罪状。
“呜呜~我知道婆母从来都对我不满意,但婆母也不用这样,这些人到底都是我的陪嫁。”
贾敏本来是想影射林老夫人屈打成招,可老夫人压根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拿话堵了她。
“怎么?你荣国公府的奴才在我林家作恶,我处置不得是吧?我不但处置了这些大逆不道的下人,今日我还要我儿休了你这个毒妇,我倒要去荣国府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出你这等蛇蝎心肠想让夫家断子绝孙的恶毒之人。”
“婆母这是要冤死我去,这叫我的黛玉怎么活啊!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吗?我荣国公府也不是泥捏的,断不会任由人这般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