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事闹的,怎么把家里的牲口都给弄没了?”
“就是啊,这牛和猪可值不少钱呢,音子这事做得是有点过了。”
“赶人就算了,怎么还拿东西呢,这跟贼有什么区别?”
周围的议论声,都是说苏音的不对。
苏音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周玉兰,手里的空盆“哐当”一声掉在雪地上。
不就是哭么,跟谁不会似的。
下一秒,她比周玉兰哭得还大声,还凄惨。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男人为国捐躯,我成了寡妇,带着个孩子无依无靠。”
“我以为回娘家总有个盼头,哪知道我亲妈和我亲弟虐待我女儿,我女儿大冬天的,单薄破旧的衣裳,我弟弟苏小军一双鞋子就要两百块。还有我女儿浑身的伤……我可怜的娃儿啊……”
“现在竟然找了三个男人来家里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呜呜呜……这要是发生点什么,我就真的活不了了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两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丢了的牲口”转移到了“亲妈雇人欺负寡妇女儿”上。
周磊三人脸都绿了,不过苏音说的也没错,他们一开始就是来找茬的。
只是后面吃了人家的饭,就在人家家里干活。
而且周磊之前并不知道还有虐待这事儿。
这母子俩比他还缺德。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对小孩子下手。
“真不是东西。”周磊瞥了一眼苏小军,满脸不屑。
苏小军没敢吭声,站的更远了一点。
看热闹的村民又转了风向。
“没错,昨天晚上是有这个事情,我昨天晚上也在。”
“我昨天没看到,但听说村长都来了……”
“周玉兰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竟然还找外人来对付自己女儿?”
“还是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寡妇,真下得去手!”
周玉兰看情况不对,就不扯这一茬,她冲到苏音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
“少在这装可怜!我问你,家里的牛和猪呢!还有鸡!你弄到哪里去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苏音抬起泪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什么牛?什么猪?我不知道啊。”
她摇着头,满脸无辜。
“昨天晚上就我跟丫丫在家,我们娘俩能把那么大的牛和猪弄到哪去?妈,你是不是记错了?”
周玉兰气得跳脚,“你少给我装蒜!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苏音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油盐不进,死不承认。
周玉兰彻底被激怒了,她环顾四周,抄起墙角一把用来砸煤块的铁锤。
“好!你个小贱人!你不说是吧!”
她举起锤子,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