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兰和苏小军走了进来。
“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苏小军搓着手,一脸不耐烦。
“哎哟,快进来,妈这就去给你烧火,别真冻着了。”周玉兰最是心疼宝贝儿子。
当年她生的是双胞胎,两个孩子年龄一样。
要是那女知青生的是个男娃,她肯定会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换过去过好日子。
可惜啊可惜……
没办法,才只能换了女儿。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换过去的女儿,以后也能接济着小军。
她一边想着,一边抖落着肩上的雪。
这一抬头,正对上厨房里苏音冰冷的目光。
她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周玉兰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悦,“不是说厂里加班给三倍工资吗?你跑回来干啥!”
苏音工作印刷厂的老板是个出手阔绰的港城人,平时工资就比别的地方高。
过年期间可是三倍工资。
一想到女儿不跟自己商量就跑回来,三倍工资就那么白白没了,周玉兰就觉得浑身难受。
苏音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丫丫,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小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被砸断的铜锁和敞开的柜门。
“妈!你看!锁!锁被砸了!”他怪叫一声,指着柜子。
周玉兰的视线猛地转过去,当她看到那两把落在地上的锁时,脸瞬间就扭曲了。
“你个死丫头!你反了天了!”她一个箭步冲到苏音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敢砸老娘的柜子!谁给你的胆子!”
苏音怀里的丫丫被她尖利的声音吓得一抖,把头埋进妈妈的怀里。
苏音没回应她的话,而是侧过身,指着灶台边猪食桶里那团散发着酸臭味的东西,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就给我女儿吃这个?。”
周玉兰的视线扫过猪食桶,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她自己嘴馋偷吃,关我什么事!我给她饭吃,她自己不吃,非要挑食,我有什么办法!”
周玉兰一边说着,一边翻白眼,根本没把苏音和丫丫放在眼里,毕竟苏音向来软弱。
“挑食?”苏音气笑了,她一把撸开丫丫的袖子,将那条布满青紫伤痕的胳膊怼到周玉兰面前。
“你告诉我,这也是她自己弄的吗?她额头上的伤,也是她自己撞的吗?”
“我每个月寄八十块钱回来,钱呢?都花到哪里去了?!”
苏音一声比一声更响的质问,让周玉兰愣住了,平日里那个听话,说话温声细语的女儿今天怎么有胆子这么跟她说话?中邪了??
“一个赔钱货,给她口吃的就不错了!”苏小军在一旁不耐烦地帮腔。
苏音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死死盯着苏小军,“你再敢动丫丫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你……”苏小军也愣住了,这还是他那软弱的姐么?
但只是一瞬,他可不会怕了苏音。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紧着他。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赖在姐身上,爸妈都会打姐,不会骂他。
就连他当初撕了苏音的高中录取通知书,爸妈都没拿他怎么样,要不是村长多管闲事,苏音早就该出去挣钱给他花了。
“我可是你弟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苏小军梗着脖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