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张凡缓缓睁开双眼,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沙尘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脚下触感坚硬粗糙,低头望去,是由巨大青灰色砖石垒砌而成的墙面,砖石缝隙间还残留着岁月侵蚀的痕迹与少许暗红色污渍,隐约透着杀伐之气。
他起身而立,目光扫过四周——自己正身处一段巍峨的城墙之上,城墙绵延向远方,消失在天际线的浓雾之中;墙面高约数十丈,外侧是陡峭的崖壁,内侧则有规整的台阶通向下方;几名身着粗布铠甲、手持长戈的士兵正沿着城墙巡逻,他们面色肃穆,眼神警惕地望向远方,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这里便是长城宇宙的核心区域了。”张凡轻声自语,同时催动元炁感知自身所处的初始领域。淡金色的感知力扩散开来,瞬间锁定了领域范围——恰好覆盖他脚下及周边数丈的城墙区域,与他降临的落点完美重合。领域光膜隐于无形,除他自身外,巡逻的士兵毫无察觉,径直从领域边缘走过,仿佛这片区域与普通城墙毫无二致。
他仔细探查领域的特性,心中很快有了判断。此方宇宙的天地法则与他此前接触的武侠宇宙截然不同,空气中的能量稀薄且驳杂,根本无法支撑破虚级战力的诞生——也就是说,这里的武力上限很低,不存在能对他构成威胁的破虚高手。如此一来,初始领域的核心作用便只剩下两个:一是维持次宇宙与主宇宙的次元锚点链接,确保他的分身能稳定存在,同时传递存在之光与情报;二是保留领域的无敌特性,让他在这片区域内不受任何伤害(暂时看来用不上)。
至于领域的防御、天魔灭杀等其他功能,在此方宇宙几乎毫无用武之地。一方面,当前尚未感知到天魔的侵蚀痕迹,无需靠领域清理威胁;另一方面,本土战力的攻击强度,即便没有领域庇护,以他分身的破虚级实力也能轻松应对。
“既然如此,便无需浪费存在之光扩张领域了。”张凡做出决策,收回了准备调动存在之光的元炁。扩张领域需要消耗的存在之光虽不算海量,但在此方宇宙完全属于无效投入,与其花费在这上面,不如留存下来用于后续掌控宇宙、收服饕餮族群等关键事务。
他身形微动,悄然隐匿在城墙的垛口之后,避免被巡逻士兵发现。目光越过城墙外侧,望向远方被浓雾笼罩的荒野,隐约能感知到一股庞大的、充满凶戾之气的生物群落气息——那便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饕餮。
同时,他也在快速梳理后续计划:首先要摸清此方宇宙的基本情况,尤其是长城守军的建制、战力水平,以及饕餮的习性、繁衍规律和弱点;其次要寻找合适的契机介入,获取守军的信任,为后续掌控本土军队做铺垫;最后则要尝试研究饕餮的可控性,看看能否将其转化为消耗型战力,填补自身势力的短板。
就在这时,城墙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巡逻士兵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纷纷握紧手中的长戈,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集结。张凡眉头微挑,感知到一股密集的凶戾之气正在快速逼近——显然,饕餮即将发动进攻了。
急促的号角声接连响起,烽火台同时燃起狼烟,红光冲天,向上下游防区传递预警信号,在空旷的城墙之上回荡。很快,更多身着制式铠甲的士兵从城墙内侧的营房涌出,动作迅捷且规整——这支军队正是镇守长城的无影禁军,麾下兵种各司其职:鹤军女兵迅速登上箭楼,整理飞索与特制弩箭,身形轻盈如燕;虎军将士手持重刃,结成近战方阵守在垛口内侧;鹰军斥候攀上了望塔,举起望远镜探查浓雾动向;熊军士兵推着调校精准的投石机、撞木等重型守城器械,在城墙中段快速布防;鹿军士兵则携带药箱与加固器械,随时准备支援补位,全程井然有序,毫无慌乱之感。一名身披银色战甲、面容刚毅的将领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旁,手持令旗,高声下达指令,声音穿透寒风,清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弓手就位!目标浓雾边缘,优先锁定落单饕餮!投石机待命,预判冲击路线!”
士兵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严苛训练,战力绝非低下之辈。张凡隐匿在垛口后,目光透过缝隙望向远方——浓雾微微翻滚,隐约可见数百道黑影在雾中穿梭,伴随着低沉的蹄声与嘶吼,那股凶戾之气虽有却不浓烈,明显是小规模的突袭行动。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破短暂的寂静,浓雾被冲开,约莫数百只饕餮组成的小队朝着城墙奔来。这些生物身形似犬、堪比水牛,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黑褐色鳞甲,脑袋上长着数根尖锐的骨刺,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正是电影中最低阶的饕餮兵。它们并非长城守军的主要威胁,真正的核心是兼具统领族群与繁衍功能的兽王——也就是饕餮族群的母体,而此次进攻规模远未到“潮水般”的程度。张凡略一感知便洞悉其目的:它们并非要攻破城墙,而是朝着城墙边缘的士兵扑去,显然是想抓捕人类——电影中设定饕餮靠吞噬人类强化族群,这些低阶饕餮正是要抓捕人类回去喂食族群中的兽王,维系其繁衍与族群壮大的链条。
“放箭!”了望塔上的将领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鹤军弓手们齐齐松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如同精准的流星,大多瞄准饕餮的眼睛、关节等薄弱部位。这些箭矢是无影禁军的特制军备,箭头不仅锋利且淬有针对饕餮鳞甲的破甲药剂,箭杆尾部还镶嵌着细小的磁石——电影中磁石是饕餮的天然克星,能干扰其神经反应,不少箭矢精准穿透饕餮鳞甲缝隙,带出一团团黑血,同时让饕餮动作出现短暂迟滞,瞬间放倒数只饕餮。剩余的饕餮依旧凶悍冲锋,但在有序的箭雨压制下,推进速度大幅放缓,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冲击。
“投石机,放!”将领见少数饕餮突破箭雨,沉声下令。
数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投石机抛向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入饕餮群中,瞬间将冲在最前的几只饕餮砸成肉泥。剩余的饕餮见状,并未盲目攻城,反而调转方向,朝着城墙边缘几名暂时落单的士兵扑去,显然是想抓住机会掳走人类便撤退。
那几名士兵虽陷入包围,却毫不慌乱,迅速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长戈挥舞间精准格挡饕餮的爪击,只是被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整段城墙的防守依旧稳固,并无任何太大危机。张凡心中了然——看来电影中的核心剧情尚未正式开始,此次不过是饕餮的常规抓捕行动。
张凡冷眼旁观,心中快速做出判断:长城军战力不俗,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应对这种小规模饕餮突袭绰绰有余;而饕餮此次进攻目的明确,就是抓捕人类喂食母体。眼下局势平稳,正是他介入的最佳时机——无需拯救危局,只需恰到好处地救下几名被困士兵、击杀几只饕餮,既能展现自身价值,又不会过于张扬,还能顺理成章见到军队统领。
了望塔上的将领目光锐利,已然注意到边缘的险情,正准备下令抽调人手支援。就在这时,张凡心中暗道“时机到了”,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从垛口后闪出——他并未动用破虚级的全力,仅催动少量元炁凝聚于指尖,朝着缠困士兵的几只饕餮精准点去。
元炁无声无息穿透饕餮的硬鳞,精准击溃其体内核心。那几只正疯狂扑咬的饕餮动作骤然停滞,随即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被困的几名士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重整阵型,朝着张凡投来真切的感激目光。了望塔上的将领也注意到了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当即抬手示意身边亲兵前去查看。
两名身着精铁铠甲、腰佩环首刀的亲兵应声而出,脚步沉稳地朝着张凡所在方位快步赶来。两人抵达近前,并未贸然上前,而是呈左右夹击之势站定,一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张凡,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军防重地长城之上?”语气中满是警惕,毕竟长城乃抵御饕餮的核心防线,从未有过陌生人生出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