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道似乎是被这一次的刺杀吓到了,当天晚上的接风宴都不愿意出现。
甚至一连五天不露头,直到第六天,方才接受了众多官员们的邀请,参加接风宴。
宴会上,齐书道有些萎靡,全然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东郡这边的民风,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齐书道讪笑着对宴会上的众官员说道,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这几天的怯懦举动。
不知是笑了一声。
但所有人都没有去看。
因为他们在强行忍着笑意,生怕一动就会笑出声来。
毕竟都是混官场的老油条,很快就把这一点遮掩过去,众人纷纷上前敬酒,称赞,谈文论道。
酒桌上一片火热。
酒宴结束,还有下半场。
一群衣着清凉的女子被招呼了进来,轻歌曼舞。
齐书道顿时看得双眼发直。
但就在这时,那位大齐第二剑客姜云悄然来到齐书道身边,轻咳一声。
齐书道看了他一眼,顿时正了正神色,犹豫一下,站起来说道:“在下不胜酒力,头脑昏沉,属实不能在此久待,只好先行告辞了。”
众人见状,只好暂停活动,先将齐书道送了出去。
最主要的客人都没有了,这一场盛宴也随之解散。
作为东郡府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自然也是有资格参与这场接风宴的。
不过能去的只有周长平一人。
至于那三大帮派……混黑道的,私下里接触一二尚可,这种场合,却是上不了台面。
回到周家,同样没资格去的周长宁和一直等着的周明一并硬接。
“大哥,如何?”周长宁颇有些急切的问道。
周长平摇摇头:“这位新科状元俊是俊,有才也是有才,但若论心性……唉!”
将酒宴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周长宁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此人也不可靠,若如此,我只能继续依靠都尉了。”
周明却道:“爹,状元此行,身边可带了家眷?”
周长平一愣,摇头道:“没有,除了几位护卫之外,就只有一位老仆。”
周明道:“南郡王可不是寻常人家,京城到东郡府的路途虽遥远,对他们来说却不算什么。状元不仅有妻,而且早有一子一女,这都不带到东郡来?”
状元能当上郡丞,就已经是邀天之幸,想要再往上升,怎么样也得好好干个几年再说。
要说路途遥远,子女也已经长大成人,不带在身边倒也罢。
但若论路途,不过半个月左右行程。
状元之子,不过四岁,女儿也才两岁。
不带着一块来,几年之后回京去,只怕见面不相识。
这一点,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
周长平迟疑了一下,道:“或许郡主只是稍晚一步。”
周明道:“这其中的含义,只能由爹您自己考虑,我只是发现了这一点,前来提醒而已。”
回到自己的小院,周明不禁揉了揉眉心。
“齐书道……是这样的人吗?”
他终究只是在京城见过齐书道一次,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对方的为人。
如果齐书道是个表面光鲜,实则怯懦,意志低下之人,那么周明之前想到的计划,恐怕就会付之东流。
他之所以按下自己想出来的新式记账法,就是听说了齐书道要担任郡丞之事。
郡丞掌管财务,如果将这种记账法教给齐书道,他只要使用这种记账法来核查东郡的财务,立刻就能发现盘踞在东郡的一大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