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韵一瘸一拐地走出监狱。
阳光洒落,她下意识拿手挡住。
手背上交错的伤疤,让她瞬间想起这一个月以来,狱友处处刁难她,逼她喝马桶的脏水,对她动辄打骂。
她第一次还手,就被打断了手。
第二次还口,被她们用烟头烫了满嘴的泡。
她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出狱。
这一个月以来,她是靠着未婚夫苏景珩的承诺,咬牙撑下来的。
他说,只要她肯替他顶罪,等她出来,他就会给她一个盛大婚礼,给她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太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了。
从下午等到了傍晚。
姜昭韵盯着空荡的路口,都没有等来熟悉的超跑。
苏景珩的电话也打不通。
或许他不是忘了接她出狱,而是在忙工作。
毕竟他现在是京津新贵,一手创立建达,在公司是中流砥柱。
姜昭韵忍着心头微酸,打车去了苏景珩京郊的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隐还有音乐声。
姜昭韵眼神亮了一瞬。
难道景珩没有忘了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只是为了准备婚礼,一直忙到了现在,想给她一个惊喜?
姜昭韵想着,推门进了客厅。
注意到她的佣人脸色一白,紧接着小心翼翼地看向客厅中间:“姜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姜昭韵顺着佣人的目光看去。
巨大的水晶灯下,苏景珩被一群好友围坐在沙发中间。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却很薄,天生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天生骨相出众,偏偏气质慵懒清贵,冷淡疏离,令人可望不可即。
姜昭韵神色一软,正要开口叫他。
忽地,一道男声突兀地开口。
“珩哥,那个小舔狗好像是今天出狱?”
小舔狗?
姜昭韵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良久,她自嘲地笑笑。
她10岁走丢后,姜母患上了抑郁症,为了帮姜母尽快走出来,姜父从孤儿院领养了姜明珠。
14岁的姜昭韵被姜家认回那天,原以为终于能和亲人团聚。
可回去之后才发现,家里早就没了她的位置。
姜明珠一滴泪,就能让父母都冷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