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寝宫内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取代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摩拉克斯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蜷缩在锦被中的小团子。睡梦中的魈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眉眼舒展,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只是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薄红,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云被的一角,抵在下颌边,不知是宿醉余韵,还是……想到了什么。
摩拉克斯的目光在他微张的、泛着柔软光泽的唇瓣上停留片刻,眸色转深。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魈额前墨青色的发丝,动作轻缓而温柔。
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一声模糊的吃语。
这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神明,摩拉克斯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但随即又想起魈的“惩罚”,以及那句“晚上再……”的怯怯请求。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指尖微微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肌肤的温热与唇办的柔软。
“惩罚……”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含一丝玩味与期待。
“如你所愿”
他在窗边的矮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卷书简,耐心地等待他的小鸟醒来。
岩元素在他指尖凝黎,无声地温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与室内淡淡的擅香、以及魈身上若有似无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魈这一觉睡得极沉,直至星满天幕,柔和的月光洒满庭院,他才悠悠转醒。
宿醉的眩晕与头痛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眠后的慵懒与满足。
他睁开眼,室内一片宁静,只有明珠清辉无声流淌,身上盖着的锦被带着熟悉的、属于帝君的冷冽清香,让他无比安心。
睁开眼时,意识还有些混沌,待看清坐在窗边、沐浴在月光中的帝君时,他瞬间清醒。
神明身姿挺拔,侧颜在月光中勾勒出坚毅而优美的线条。他低眉敛目,专注于手中书简,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
魈看着看着,一时有些怔忡,仿佛昨夜星展与今晨银杏都化作了一场模糊而温暖的梦,唯有帝君在此的身影,是永恒不变的真实。
“醒了?”摩拉克斯并未抬头,却仿佛对周遭一切了如指掌,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也拉回了魈飘远的思绪。
“帝君……”魈连忙应声,撑着身子坐起,怀里抱着被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摩拉克斯放下书简,抬眸看他。金棕色的眸中带着询问。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好、好多了,多谢帝君关心”魈连忙点头,有些不敢直视帝君的眼睛。
睡前的记忆回笼,尤其是关于“晚上再惩罚”的约定,让他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然而话音刚落,肚子却不应景地轻轻“咕噜”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魈的脸颊瞬间爆红,窘得几乎想立刻钻回被子里去。
摩拉克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起身。
“既然饿了,便起来用些晚膳,厨房准备了清淡的粥品和点心。
“好……”魈声如蚊蚋,乖乖地掀被下床,这次没忘穿上放在床边的鞋子。
晚膳摆在庭院中的石桌上。比起清晨,魈的心绪平稳了许多,虽然面对帝君时仍不免想起昨夜“冒犯”和“惩罚”之事。
但见帝君神色如常,言语温和,他便也努力将那点羞愧和忐忑压了下去,专心享用着面前的食物。
摩拉克斯依旧会为他布菜,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魈小口吃着,享受着这份温情。
用过晚膳,侍以撤去碗碟,室内重归宁静,只余窗外隐约的虫鸣。
夜色渐深,星辰再次缀满天幕,那份被暂时遗忘的“约定”便涌上心头,让他隐隐害怕,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他偷偷觑着正在慢条斯理品茶的帝君,心里七上八下。
晚上再“惩罚……
帝君说过的话,从不虚言,可是,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呢?
像昨夜那样……的吗?想到那灼热的气息、强势的掠夺、以及最后几乎令他窒息的沉沦。
魈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耳根一阵阵发烫,那感觉……他无法理解,既害怕又期待。
可是,做错了事,受罚是应该的,他既然冒犯了帝君,便该坦然承受。
魈在心里暗暗告诚自己,努力摆出镇定的模样。摩拉克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那强自镇定却又忍不住流露出紧张的模样,像极了警惕却又好奇的幼鸟,让他心底那份隐秘的期待与怜爱交织得愈发浓烈。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让魈的心随之猛地一跳。
“时展不早了”摩拉克斯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醇厚。
魈立刻挺直了背脊,如同等待审判般,垂眸应道。
“是”
摩拉克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追感,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魈的下颌,迫使那双闪烁着不安与顺从的金色眼眸与自己对视。
“魈宝”他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定论的意味。
魈浑身一颤,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金眸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和…认命。
“还记得晨间的约定吗?”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魈的鼻尖,“晚间的…‘惩罚’”。
魈的长睫颤了颤,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魈,知道”
“嗯”摩拉克斯拇指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下颌细腻的皮肤,感受着那微微的颤抖。
“既然知道,便该领罚。”
“是……”魈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抖动,他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
腰肢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揽住,阻止了他下意识的逃离。
“魈宝,你不乖……”
“帝君……我……”他语无伦次,睫羽慌乱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摩拉克斯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俯下身,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片因紧张而微微抵起的唇瓣。
与昨夜醉酒后朦胧记忆中的炽热不同,这个吻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是缓慢而坚定的侵占。
起初只是唇与唇的厮磨,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细腻的纹理,摩拉克斯的动作带着神明特有的耐心与掌控力,他用舌失轻轻描摹着魈优美的唇形,诱哄般地试图启开那紧闭的牙关。
魈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帝君的气息铺天盖地,清冽如岩间松风,却ス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被动地承受着,呼吸被夺走,腿脚有些发软,只能依靠腰间那只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
“呜……”细微的鸣咽从唇齿间溢出,带着无助的意味。
这声音仿佛取悦了摩拉克斯,也刺激了他更深层的渴望。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揽在魈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情欲色彩的吻。温柔中蕴含着不容抗推的力道,辗转吮吸,啃噬轻咬,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酿。
娇嫩的唇瓣在此刻的攻势下迅速变得红肿、灼热,甚至隐隐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在魈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时,摩拉克斯才稍稍退开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魈如蒙大赦,脱力地靠在他身上,小声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这惩罚……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