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这般模样的苏白芷,墨言眼底笑意更浓,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被角,温声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刚落,苏白芷猛地一下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慌忙拒绝:“谁要你负责?”
“你不愿意?”墨言眉峰微蹙,语气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意,心口莫名堵得发慌。
“额……” 苏白芷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声解释着:“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我们……我们虽说同床躺了一夜,可分明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实在用不着你负责。”
墨言闻言,不服气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又怎么确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苏白芷底气十足,一脸笃定:“你看我们衣衫都整整齐齐的,能出什么事?更何况我是大夫,这点医学常识还是有的。昨晚的事你就当从未发生,我们就此翻篇吧。”
这番话听得墨言满心挫败,连素来引以为傲的底气都淡了几分,他垂着眼,语气失落:“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看不上你?”苏白芷连忙摆手,慌慌张张地解释:“你生得这般好看,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是我……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墨言眉头微蹙,满脸不悦:“你确定,你这是在夸我?有这么夸一个男子的,我怎么听着反倒像是在讽刺我。”
“怎么会。”苏白芷立刻摆出一脸认真的模样,语气格外诚恳:“我当然是在夸你,句句发自真心肺腑,比真金白银都真。”话音落,还冲着墨言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
瞧着她满脸敷衍的假笑,眼神还不住往旁边躲闪,墨言在心底暗自失笑:罢了,这种事急不得,得耐着性子慢慢来。
他随即开口:“既然你不肯,那日后可别倒打一耙,说我不负责任。”
苏白芷连忙摆着手:“你放心,绝对不会!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准把昨晚的事说出去。”
墨言略一沉吟,淡淡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苏白芷瞬间绷紧了神经,满眼警惕地望着他,生怕他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
墨言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那可不行!”苏白芷想也不想便拒绝,“你当我是张无忌吗?万一你日后提的条件我做不到,又或是太不合理,那我该怎么办?”
“张无忌是谁?”墨言疑惑地看向她。
“呃……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我不同意。”苏白芷语气格外坚定。
墨言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威胁:“既然这样,那我可不敢保证……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你可别怪我。”
苏白芷心里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这家伙居然敢威胁她,偏偏她还真被拿捏住了。要不……先答应下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见她半天不说话,墨言开口:“你就这么防着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像。”苏白芷老老实实点头,一脸认真。
墨言瞬间被噎得气闷:“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看他快要炸毛的样子,苏白芷盘算了片刻,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看来只能先应下他了
“哎,你别生气,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苏白芷连忙哄了一句,又迟疑着开口,“那好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必须合情合理,不能强人所难。”
一见她终于松口,墨言心情瞬间明朗,唇角扬起笑意:“你放心,我绝不会强人所难,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白芷望着他,秀眉轻轻蹙起,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为何,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墨言闻言,立刻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你一个姑娘家,跑到帝都城来,还打扮成这副模样,总不会是为了去逛青楼吧?”
“怎么可能!”苏白芷当即否认,“我有正事,我是来参加千机阁药师招募的。”
墨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慢悠悠应道:“哦?是吗?”
忽然,苏白芷猛地惊叫一声:“啊!完了完了!”
墨言故作疑惑地看向她:“你又怎么了?”
苏白芷望着窗外大亮的天色,急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巳时已过。”墨言淡淡答道。
“什么?都已经过了巳时了!”苏白芷失声惊呼,慌忙爬下床,伸手就去拉墨言,一边推一边急道:“你赶紧出去,我要收拾一下。”
没等墨言反应过来,她便直接将人推出了房间,紧接着“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墨言站在门外,抬眼便瞥见几道身影飞快地闪进了隔壁屋子。
他冷冷哼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清风、明月、闪电、惊雷四人一见到主子进来,立刻起身行礼,齐声恭敬叫道:“主子。”
墨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落座,目光扫过四人,淡淡开口:“你们四个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不如去集训营待上几日,如何?”
四人闻言脸色一变,慌忙单膝跪地:“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墨言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回去之后,打扫马棚。”
“是,属下领罚。”四人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声。
墨言沉吟片刻,又吩咐道:“苏白芷这个时辰过去已然迟到,去安排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清风立刻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内,苏白芷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一路朝着千机阁狂奔而去,直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在心底无奈地暗自吐槽:我不过就是想参加个药师考核,怎么就跟唐僧西天取经似的,天天都有新劫难等着我……我这也太难了。
好不容易冲到千机阁门前,却被守门侍卫直接拦了下来。
“你是干什么的?”侍卫冷声问道。
苏白芷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连忙开口:“这位大哥,我是来参加药师招募考核的。”说着,她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参选号牌。
侍卫扫了一眼号牌,面无表情地回绝:“考核早已开始,按规矩,迟到者一律视为淘汰。”
苏白芷立刻放软了语气,陪着笑脸讨好道:“大哥,求您通融一下,我是真的有急事耽误了,您就放我进去吧!”
“不行!”侍卫断然拒绝,语气硬得像石头,“这是规矩,迟到了就算淘汰,你还是快走吧。”
苏白芷咬了咬唇,不死心地上前一步,几乎是哀求道:“那……麻烦您进去帮我问问管事的,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好不好?”
侍卫这下彻底没了耐心,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你这人怎么回事?跟你说过不行就是不行!再不走,我可就要赶人了!”
话音落,他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拔出一半,寒光一闪,几乎是明晃晃的警告。
苏白芷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心里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可眼睛瞥见侍卫那高大壮实的身材和他手中的长刀,再低头看看自己纤细的小身板,瞬间就怂了——打肯定打不过。
没办法,只能悻悻地转身,无奈离开。
“唉……”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情绪越来越低落:“要是让大哥知道,我因为逛青楼、喝多了酒误了考核,那不得被他笑一辈子啊!要是被爹爹知道,肯定也会对我失望的……爹娘,女儿对不起你们啊!”
越想越觉得糟糕,整个人垂头丧气,脚步也慢了下来,一路唉声叹气地往回走。
就在苏白芷刚离开不久,千机阁内,一名管事便缓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