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惠七百二十五文!”
姜清婉掏出铜钱摞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淮二话不说,拎起粮袋装进自己的竹篓。
从粮店出来后,姜清婉领着陆淮直奔猪肉摊。
按照原主的记忆,家里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想起她偷偷塞给渣秀才的荷包,姜清婉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那可是全家的积蓄啊!
“小娘子要些啥?”
肉摊前,屠夫正挥着蒲扇赶苍蝇。
见有主顾,立刻堆起笑脸招呼:“上好的前腿肉!今早现宰的,您看这肉色!”
“怎么个价钱?”
姜清婉踮脚看了看挂着的肉。
“您瞧这肥膘。”屠夫刀尖戳了戳雪白的脂肪,“二十文一斤!瘦肉十五文,排骨十八文,大骨十文一根!”
“那就来一斤肥肉,两斤瘦肉,再来根大骨。”
“好嘞!”
正等着称肉时,姜清婉眼角瞥见摊后堆着的一大筐猪下水。
在这个朝代,虽然猪肉金贵,但猪下水却无人问津。
因为不懂得处理,煮出来又腥又臊,让人难以下咽。
“那些下水……”
屠夫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五文钱全拿走!这玩意儿煮起来臭半条街……”
“我要了。”
姜清婉掏出铜钱拍在案板上。
一旁的陆淮忍不住劝道:“娘子,这东西又腥又臭,要不得……”
姜清婉眨了眨眼:“不碍事,我有办法处理。”
看着自家娘子胸有成竹的的模样,陆淮欲言又止。
只得默默接过包好的猪肉,小心地放进姜清婉的竹篓,随后将那筐猪下水稳稳抱在臂弯里。
“走,去那边。”
姜清婉拍了拍腰间鼓鼓的荷包,领着陆淮往香料铺走去。
她心里盘算着:吴茱萸、花椒、桂皮...这些香料定能把那筐下水整治得喷香!
买完香料,姜清婉突然想起家里那口豁了边的旧铁锅——怕是连半副猪肠都煮不下。
于是,她转身就朝铁匠铺走去:“得再买口新锅。”
陆淮默默将铁锅倒扣在竹篓上,锅沿恰好卡住装香料的布包。
远远望去,活像个戴铁帽子的大胖熊,只是腰间还晃荡着血淋淋的下水筐。
“卖包子嘞!热腾腾的肉包子——”
甜香的蒸汽飘过街面,姜清婉的肚子立刻“咕噜”作响。
她这才想起,从清晨出门到现在,两人连口水都没喝上。
“陆淮,你在这等着。”
姜清婉指了指铁匠铺门前的石墩。
“我去买几个包子垫垫肚子。”
陆淮调整了下背篓,铁锅“咣当”一响:“娘子当心……”
话未说完,姜清婉已经灵巧地钻进人群。
“老板,包子怎么卖?”
“肉包三文,菜包两文!”
老汉掀开蒸笼,白雾里胖乎乎的包子泛着油光。
“新磨的麦面,您瞧这白净劲儿!”
姜清婉暗暗咂舌——
一个肉包竟抵得上半斤粗面钱了!
不过没关系,
咱现在有钱!
她大方地冲老板喊道:“来六个肉……”
“婉儿?”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朗男声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