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处理完县里的事儿,疲惫地往家赶,如今,只有七彩村能让他松弛那么一会儿。
回到家就有热汤面吃,一想起这些,他就觉得没那么累。
只是,推开门,却没看到苏昙的影子。
“小昙,又去山里了?还真是闲不住。”
隔壁,有人跟他打招呼,“陆捕头回来了?”
“是,我家人呢。”
“去地里了,说是有人找他们订辣椒。”
陆驰笑了下,“瞧我这脑子,咋老记不住事,明明是我让他来的。”
陆驰把马拴在门前的枣树上,转身来到山里。
山脚,庄稼长得绿油油的。土壤都是湿的,看起来,刚浇过水。
山脚下没人,应该都在山腰摘辣椒。
苏昙老远就看见了他,喊道,“陆驰,你回来了?”
声音透着股欢快。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陆驰心底松快了许多。
“摘多少了?”
“不足一半的量,还早着呢,说起来,辣椒能卖出去,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他牵线搭桥 ,她不可能认识镖局的人。
本县之人对辣椒的接受度不高,要打开局面没那么容易。
“卖出去就好,也省得我老挂心家里的事儿。”
苏昙注意到,他眼底带着青黑。
“怎么了?很累。”
陆驰点点头,身体累,心更累!
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寻不到蛛丝马迹,崩溃!
“既然累就搁家里歇着,还跑山上来干啥?”
“我来看看,……”主要是想来看苏昙,几日没见她,还怪想的。
陆驰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真怕我把你未来若干年的俸禄都败出去。”
“怕!”
“你还真是实诚。”
陆驰也下了地,挨着苏昙摘辣椒。
“摘青的还是红的?”
“都行!”
“看来,你说服了他!”
“可不,刘镖头是个很有商业眼光的人。”
渐渐的,两人跟苏家人拉开了距离。
摘着摘着,陆驰状似无意问道,“小昙,你说,以咱师傅的能耐,能做到把一座屋子夷为平地么?”
苏昙……
居然问到了她头上?
原来,他是在忧心这事!
“不知道!”
“你跟了师傅这么久,就没听到一点信?”
“你怀疑是师傅干的?”苏昙手上动作不停。
“就是问问,假设,没别的意思。”
“县太爷骂你了?!”
“不止我,整个县衙都因为这事吃了排头。”身为捕快,却没查出一点痕迹,简直是耻辱。
“你们受苦了。”
“小昙,师傅有跟你提过这些吗?”
“没,我觉得应该是意外。”她把话题往意外上引。
陆驰摇了摇头,“韩家被炸,还可以说是巧合。可季家也被炸了,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苏昙……
她当时没想这么多,就觉得手雷好用,很适合吸引宅子里的人的注意力。
只要把人全引到主屋,她才好脱身。
哪知道,会留下破绽?
“你跟我讨论这干啥?我又不懂。”
“这些话我无人可说,就想跟你唠唠。”
“……,那你说,我听着。”
“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武器,一种破坏力极强的大杀器,……”
半晌,苏昙才说,“也许,你的方向是对的。”
陆驰得到鼓励,眼前一亮,“可他们不这么认为。”
“他们,也有他们的理由吧。”
这时,苏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驰,家不是衙门,回家了就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别说公事带家里来。”
“爹,我就是吐槽几句。”
“小昙是个姑娘,你跟她说这干啥?又不懂!”